第248章(1 / 2)
雨夜
春雨来的莫名奇妙,一声惊雷响彻云霄,轰鸣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空旷的客厅里除了一张简单的纯白沙发和电视机再没有摆放任何多余的家具,似乎她的离去是硬生生夺走了他的全部,曾经堆满了女性物品的空间如今空荡荡的,像房地产商出售的样板间,没有一点生气。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上的财经频道在准时播放,站在电视机的男人微微蜷缩起手指,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直到它不受控的开始晃动,带着醇厚香气的酒精撒到地上,打湿了他的手心。
他恨她,这一点,孔侑无比确定。
刚倒好的酒就这样浪费了,还弄脏了地毯,但他好像没时间清理。孔侑径直走进换衣间,他下意识觉得她不喜欢酒味,但路过全身镜的时候他看见了不修边幅的自己,黑色的头发长到肩头,胡须冒出来有几天没刮,工装背心下的肌肉膨胀,一副流浪汉的模样,和那个台风天一样,像条被抛弃的野狗。
他皱了下眉,突然不想换衣服了,扭头走出换衣间,客厅里清亮的女声还在继续,他拿着车钥匙冲出门,踩下油门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脚上穿的还是拖鞋。
有这么急吗?他在心里暗骂。
也许是害怕那一幕是他长久失眠崩溃后出现的幻觉,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然后问她,那一切都不是梦,对吗?
……
厨房里,带着围裙的男人正熟练做着儿童意大利面。
林熙芷和一般小朋友比算是十分乖巧,今天阿姨放假,赵寅城却完全不慌张,多年照顾小孩的经验让他应对自如,熟练的进厨房按照她的口味开始做饭。
曾经的萝卜头小不点,如今也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大长腿,才上二年级身高已经到赵寅城的腰间,一张人见人爱的稚嫩脸庞,还能看见一点她的模样。
写完作业的女孩踩着粉嫩的小拖鞋从卧室里冲出来,赵寅城几乎是头也不回的轻声嘱咐,“跑慢点。”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跳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她以前最喜欢看kbs的儿童节目,不过后来换了主持人她就不爱看了。
赵寅城端着番茄意面出来的时候,林熙芷正专注的看着电视机上的女人,才七八岁的小孩居然能聚精会神的看财经频道分析股票行情,她听到脚步声才勉强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男人。
当人拥有一段珍贵的回忆又失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怀疑。
是梦吧?是假的吧?但林熙芷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赵寅城,他拥有过的就是最真实的幸福。
天空飘零的雨水拍打在落地窗上,一切的声音都变得飘渺,世界像是一片模糊,他眼前只能看到画面上熟悉的女人,朝着镜头扬起一个恬静的微笑。
很奇怪,明明抛夫弃子的是她,但赵寅城从来没有恨过她,大概是她给他留了一个念想,让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们还会重逢。
“你想见妈妈吗?”他缓缓回过神,将餐盘放在茶几上,换做以前赵寅城是不会同意林熙芷边看电视边吃饭的,但今天也许可以例外。
林熙芷从黑色真皮沙发上滑到地毯上拿起了自己的小叉子,丝毫没给自己亲爹面子,“妈妈会跟你回来吗?”
“妈妈肯定很想见你。”赵寅城蹲下身子,专注的看着和她越来越像的女孩,“你自己在家待一会,我把妈妈带回来,好不好?”
“你不去找妈妈,妈妈也会来见我的,爸爸你不要拿我当借口。”
“那爸爸先和你道歉。”
……
kbs的演播大厅当然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就算是艺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冲进别人的工作间,来往形色匆忙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把站在走廊门口的几个爱豆放在眼里。
实在是电视台一天能见到艺人太多,他们早就见怪不怪。
财经直播的演播厅门口贴着他们的节目名,有些声音还清晰入耳。
车银悠是不是应该庆幸经纪人有听晚间财经的习惯,悦耳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来,在安静的保姆车里回荡。
昨天他要入伍的新闻刚刚报道出来,今天她就回来了,是舍不得哥哥吗?
他安静的站在白色的演播厅大门外,模糊的玻璃窗似乎还能看到一点熟悉的身影。
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那张完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他向来柔和善良,业内有名的好好先生,几分钟前却在电梯里差点失去了理智。
他不允许任何人攻击他宝贵的回忆,妹妹就是妹妹,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崔盛澈走的不快也不慢,比起其他人他心里没有那么多慌张,在他的记忆里,他见过很多次不一样身份的林杏杍。
她做过偶像,那时候是他,做电台主持人,和赵寅城结婚了,做律师的那次她是车银悠的妹妹,跳芭蕾的时候,她又一次在他面前消失。
他离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之隔,这样的底气让他面对林杏杍没有过去的紧张,林杏杍可以在他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他不希望她一次次的被伤害为难,他只想保护好她。
“银悠,你有想过站在这里堵她,会对她的职业造成什么影响吗?静汉刚刚没有说错,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她的哥哥,你冷静一点,不要给她添麻烦。”崔盛澈低沉的声音传来,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车银悠不懂他哪来的优越感,让他跑过来耀武扬威,他很了解他们的过去吗?他什么都不懂。
“你是不是觉得装好人很有意思?不想见她可以离开,你不用装成一副体贴入微的懂事模样给我看,盛澈哥,这里没有人会喜欢看你的表演。”他最后的尊称说的很重,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装模作样的男人,又看向他身后缓缓走近的尹静汉,心情不错的笑了笑,“你们果然是一个组合的好兄弟啊,眼光都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今天过后还是不是兄弟。”
说完这些话车银悠没再理会身后的两个人,目光专注的投向屋内,哪怕那道玻璃窗其实根本就看不见演播厅的舞台。
……
昏暗迷离的光线下,一楼大厅里还有穿着清凉的女舞者在红光下尽情热舞,男男女女在迷醉的酒气中逐渐搂抱在一起,偶尔交换一个缠绵暧昧的热吻。
二楼的包间却完全没有一楼那么热闹,酒桌上还摆放着一堆未拆封的酒瓶,坐在中间的男人胳膊中搂着一位性感热辣的美女,对坐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两个人男人无奈的质问,“大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像死了老婆一样死气沉沉的?”
李株赫沉着脸起身,表情冷淡的看着包厢里的男人,“谁死老婆了?”
不知道哪一天起,死这个字就成了一个炸药包,随时会在李株赫面前炸开,他硬生生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不允许任何人提及带有死亡字眼的任何词语,他很少参加聚会,今天是难得的出门。
他站直了身子压迫感极强,精致的眉眼越发消瘦,两颊的肉有些干瘪,紧紧的贴在颧骨上,有种说不出的颓然,“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扫兴了,生日快乐。”
说完他起身要走,身旁一直没说话,也一年多消失在派对、酒吧现场的权至龙跟着起身,“礼物送你家里了,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出了门才发现下雨了,巷尾只有来往匆匆躲雨的行人,权至龙看了眼身侧脸色阴沉的男人,“你怎么回去?我送你?”
他们的记忆有一部分是重叠的,权至龙清晰的记得她死过,死在了李株赫的怀里,也许是因为死亡这个结果太过沉重,让权至龙说不出太过狠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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