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 / 3)
怪物
那天过去以后,林杏杍开始刻意躲着车银悠,也许她应该把他当作曾经的朋友而不是哥哥,这种身份上的错觉让她难以接受,哥哥变成了一个禁忌,她不想再提起。
她离开会锁门,回房间也会锁门,她开始彻底拒绝李东敏用哥哥的身份参与她的人生,无视李东敏作为男人和哥哥那看似卑微的眼神。
林杏杍反复在转过身的时候警告自己,他是装的,他故意装得委屈痛苦,故意跑了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睡在沙发上不盖被子,故意红着眼眶求她原谅。
他诡计多端,恶劣至极,是个可怕的‘怪物’。
十八岁生日那天是周一。下半学期晚自习时间延长了一个小时,她九点半才下课。
养父母和李东珲的礼物昨天回家吃饭的时候就给她了,他们送了一台笔记本和两条裙子,李东珲送的是一条手链,看品牌应该花了他不少零花钱。
只有李东敏,昨天因为行程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表示。
也许是她的疏远起了作用,如果他也退回原位,她这次副本会轻松很多。
最近她在几次模考里都是年级第一,按照老师的估分她能上首尔大学,但法学还不一定。
下了晚自习林杏杍才发现下雨了,学校的排水系统老旧,教学楼门口已经蓄积了五厘米左右的雨水,林杏杍裹着校服,雨水全被吹到腿上,裙摆粘住大腿,每走一步她的鞋子都渗出水。
往常十分钟能到的路,她走了二十分钟,回到家以后除了上半身勉强有点湿,鞋子到裙子几乎湿透。
她到家快十点,李东敏也没给她发消息。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是她主动推走李东敏,结果他真的退到陌生人的态度,收走了原来有的关爱,她又会失望。
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被回忆影响的情绪。一个妹妹失去敬仰了十八年的哥哥,这种感觉无异于挖走她一半的过去。
她脱掉了滴水的鞋子和袜子,准备换衣服洗个热水澡。如果家里有人,她一般会在卧室换好再出来,但李东敏如果十点都不回来,那说明他当天行程很多,赶不回来。
在客厅里林杏杍就抓着百褶裙的拉链,边走边往下拉。
走到卧室她已经脱掉了裙子,黑色的打底裤黏在腿上,卷起的地方勒出一道红印,纤细的手指抓着衬衫的纽扣一颗颗往下,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
她回过头,站在卧室里,和大门口的李东敏四目相对。
虽然脱掉了裙子,但她还穿着打底裤,衬衫里也穿着运动背心,比她某些睡衣要规整很多,一点暧昧的感觉都没有。
唯一的奇怪的,是她在脱衣服,脱这个动作,在哥哥面前,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李东敏发尾还在滴水,和她刚刚狼狈的模样一样,一看就是淋着雨回来的。
但她没空关心,蒸腾的脸颊快要融化,她迅速关上卧室门,大门‘砰’的一声,一下震醒了他们。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除了裤子有点短,露了点肚子,其实没有一点问题。她冷静的换下湿透的衣服,套上长袖长裤。
出门前,她看着那个门把手,犹豫了两分钟才拧下去。
冷气顺着开门的缝隙爬到她的身上,透过门缝,她已经看到了一些影子。
还在滴水的黑影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他静静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就连呼吸都很轻。
和她的状态不一样,李东敏是全身都湿的彻底,黑色的衣服紧贴他的身体,划出几道沟沟壑壑的轮廓,被上天眷顾过的男人,身材也是顶级的。
冷白的灯光从他身后撒下来,地上嘀嘀嗒嗒的水聚集成一小滩透明的湖泊,微垂的刘海遮住他漂亮的眼睛,林杏杍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呼吸和他的颤抖判断,他很冷、很倔、很难过。
林杏杍目不斜视,抱着湿掉的校服侧过身从他旁边绕出去。
她很难描述这种奇妙的心情,回忆里的林杏杍在因为哥哥的行为而难受,而接收回忆的林杏杍在为他不齿的行为愤怒。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们就开始冷战,她单方面的拒绝沟通。
“生日快乐。”他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这个屋子太过安静,她一定听不见。
“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个。”李东敏的团队又回归了,打歌期间公司是不允许他们随意外出的,今天李东敏是从宿舍翻出来,又多走了两条街甩掉私生,他没拿伞,所以很冷。
林杏杍脚步一顿,停在客厅,她有些固执的没有回头,闷闷回应道,“谢谢。”
“礼物也不要吗?”他无奈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还咳嗽了两声。
她不断在心里重复,李东敏是惯会用苦肉计的男人,他故意这么做,就是想要她心疼。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停下脚步,半转过身,偏头看向湿漉漉的李东敏。
他抬头将湿发撩起,露出饱满的额头,被网友喜爱的眼睛暴露在灯光下,完全没有电视机里看着那样人畜无害,笑容都带着点苦涩的弧度,漆黑的瞳孔落在她的成熟的曲线上又收回。
林杏杍可以肯定,李东敏是在用男人的眼光打量自己的妹妹,她不该对这种人心软。
“不看看礼物吗?”他抢在林杏杍愤怒离去之前开口,从包里拿出一本存折,递到她面前。
“我说了我供你读书,我说到做到。”
“这里面有一千万寒元,够你考上首尔大学法律系的本科学费,我会每年往里面继续存钱,如果你后面要考硕士,考法考,费用我都会承担。”
其实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学费和生活费都只是小部分支出,重点在后续的法学考试和未来的职业发展,她当年资助林相植也是花了不少钱。
这个年代不像以前机会多,除了买彩票就没有一夜暴富的可能性。
李东敏的钱可以解决她短期的烦恼。
她捏住存折的另一头,推了回去,“不用了,谢谢。”
“嗯…”
她扭头就走,刚转身就听见很轻微的抽泣声,伴着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林杏杍真的要崩溃了。
不是大哥!你哭什么!该哭的难道不是她这个被哥哥盯上的妹妹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