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决裂
2003年林杏杍实在风光。
主演的《假如爱有天意》拿下180万票房,成了年度票房第九,口碑爆炸。《首富金万德》独扛133万票房,她力压群芳成了女演员中的领头羊。
她通过lj投资的两位名导各上映一部电影,《老男孩》入选戛纳,《杀人回忆》拿下年度票房第二。
两部片子的海外版权卖了一千多万美金,lj拿走30%又签下三位导演、五个编剧。接连和姜慧珍、郑有镁、李忝熙、金材禹四个演员签署十年经纪合约。公司由十人的小作坊变成五十个人小公司,规模从原来的两层扩大到一整栋楼。
孔侑签下林全泽的新剧本,成了电影《下流人生》的主角,她现在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林杏杍没打算利用完郑勋砣就跑路,她拿着一张银行卡和解约协议,赶在今年青龙电影节前两个月,把两个小时后要出发飞美国的理事堵在他办公室。
门口的助理为她推开大门,空气中飘着威士忌和烟草混合的气息,不太好闻。看到她出现,郑勋砣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欣喜,他半躺在真皮沙发上,领带松散挂在脖上,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茶几上的水晶酒瓶已经空了一半,烟灰缸里堆了四五根烟蒂。这景象有些奇怪,郑勋砣向来节制,从不在她面前展现这样的颓态。
林杏杍停在距离沙发两米处,“大白天喝这么多酒干嘛?”
郑勋砣没接话,只是用泛红的眼睛盯着她,目光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点林杏杍读不懂的情绪。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变得轻柔,“过来。”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站在他跟前,刻意保持一点距离。靠近才发现,郑勋砣身上那股一贯的凌厉傲慢态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疲惫。
“找我有什么事?”
见林杏杍还站在一旁,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拽下,林杏杍坐到沙发上,他才抬手挑起她的发丝。她没有闪躲从包里翻出准备好的文件和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朝他推去。
硕大的‘解约协议’几个字印在封面,“理事,我是来感谢...”
他打断了她,手指顺着发丝滑到后颈,轻轻一捏,把她拽到身前,“你什么意思?”
林杏杍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不想继续了,我要解约。”
酒杯“咚”地一声被摔在地上,他终于抬眼,郑勋砣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还有一年半,我们的合约就要结束了,你这么急不可耐?”
“是因为裴勇骏?还是李正宰?还是说你喜欢上赵寅诚了?听说你们在剧组很亲密啊!”
“你是觉得抱上这几个男人的大腿就有救了是吗?”
“你看裴勇骏还接不接得到国内的剧本,他也就只能在日本吹吹牛。”
她淡淡笑出声,这就是她不愿意继续和郑勋砣虚与委蛇的原因,和男人公事真的很麻烦,但她还是耐心平静看着他的眼睛,“郑勋砣,你真的了解我吗?”
“你觉得我是真的想成为大明星吗?”
空气凝滞了几秒。
郑勋砣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极强。他拿起那份解约书,翻了两页,突然笑起来,“你觉得这点条件我就能放你走?”
她点了点桌上的银行卡,“这里有十亿韩元,就算你们起诉,sidus也不可能拿到比这更多的解约金。我是真的想感谢你。”
听到她冷静的解释,他脸色逐渐深沉,突然猛地将合同摔在桌上,纸张哗啦散开铺满房间。
他拿起银行卡,一只手硬生生把它掰成两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眼眶发红,喉咙哽咽,似乎在隐藏什么难言的情绪,“我把你从十四五岁...养到现在,你现在告诉你不想当明星?”
他靠得越近力道越大,鼻尖贴在她的脸侧,浑身的酒气,身体仍在不停颤抖。
她猛地甩开他,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无情,“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需要你。是你,郑勋砣,一直不愿意放手的人是你!我不是你的作品。”
“马上就是青龙电影节,你不用帮我筹备,影后?视后?我不需要这些头衔,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郑勋砣的表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他盯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暴戾的情绪。“林杏杍。”他嗓音低哑,一字一顿,“你别后悔。”
“郑勋砣,我从来都不会后悔。”她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拽回来,后背重重撞在沙发上。
“凭什么?”他攥着她的肩膀,指节发白,好像在崩溃的边缘,“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资源、代言、好名声、你要的戏、你要的一切,我哪样没给你?”
沙发扶手是木质的,她只穿一件单衣,后脑和腰身猛地撞上,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眼泪涌上眼眶。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突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手指一点点松开,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沙发边,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垮了下来。
林杏杍自上而下的俯视,表情更加不耐,“那你要我怎样?我都可以还给你。”
他要什么?他要的她给不了。
高昂的头颅一点点垂下搭在她的膝上,他已经接受林杏杍不爱他的现实,所以利用他也很美好。但现在她说不需要他?他连一把趁手的刀都算不上!
郑勋砣看着她苍白的脚腕,堪堪点在地上,青色的经脉顺着脚背蜿蜒。他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林杏杍的模样,从街边冲出的小脏孩跪倒在泥水中,她抓住他干净的裤脚,眼神清澈又渴望,她说,“求求你...救救我。”
如今画面对调,他跪在她的脚下成了她拼命也要逃离的囚笼。
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他低笑一声,肩膀抖了起来,“林杏杍,我要你像当年一样。”
“跪下来,求我。我就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林杏杍的声音不似之前那样温和,冰冷的语气好像在审判,“只要我跪下来?钱也不要?和平解约?”
他故意抬头,看向她平静如水的眼睛,心脏狠狠一缩,“对。”
“好。”
下跪很难吗?他不是已经跪下了吗?
林杏杍其实不是很明白?示弱是她的手段,也是她向上攀爬的工具。她看着他的眼睛,在他面前站定,一点点弯下腰跪在他跟前,双膝触地,到底是谁的自尊心早就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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