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虚拟——三(2 / 4)
火还在烧,老房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动静,像是下一秒就要坍塌在他们头上。
董霄发现牢牢抱着自己的手臂松了松,似乎绝望了,又在下一秒近乎凶狠地紧了紧,像是狠下了什么决心。
就在雷启要冲上去搬开杂物,至少创造个能让她钻出去的空间时,董霄灵光一闪,不顾致命的毒雾,嘶吼出来。
“走后门!”
这房子,有个小小窄窄的后门,她上楼时瞥见一眼,现在成了他们唯一的活路。
循着记忆往后面摸索,居然真的找到了,她大喜过望要摸门把手。
却摸到冰凉的锁。
锁住他们最后的生机。
万念俱灰,万事万物都将被烈火吞噬的时分,董霄哭都没了眼泪。
这一刻,她只想回头,死死埋进雷启的怀抱中,在最后关头,放心做她活着时没敢去做的事情。
兴许只是拥抱,或许一枚亲吻。
可紧接着,雷启就搂着她,殊死一搏地,却又轻易撞开了那老旧发锈的锁。
没了阻碍,他们宛如一颗子弹破空,随着浓烟冲了出去,双双拥抱着滚倒在草地上。
呼吸畅快,耳目一新。
董霄不敢瘫下去,赶忙爬起来,生拉硬拽地把雷启往后扯。
互相搀扶着跑出二十来米,确认安全了,他们才重新软倒在草坪上,脱力地大口呼吸。
眼前,夕阳如血,大楼在燃烧。
两个人都拼命喘息着,剧烈咳嗽着,灰头土脸着。
劫后余生着。
缓和了片刻,在董霄用嘶哑的嗓子开口前,雷启做了他活着——或此前活着的岁月中,迟迟不敢去做的事情。
他扳过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嘴唇。
*
一吻罢了,二人缓缓分开。
四目相对,本该是心跳如擂的时候,他们却又看清了对方的花脸子,同时笑了出来。
嗓子都疼得很,身上磕磕碰碰,不是青了就是破了,这时候却笑得很开,笑声很怪。
董霄笑着,渐渐笑得咳嗽,咳着还笑,又笑得掉下了眼泪。
她卸了一半的妆容斑驳,泪水在脸上留下两道痕,瞧着狼狈又好笑。
雷启却又笑不出来了,刚刚逃出火场的人,此刻竟需要壮着胆子才能把她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
他的颈窝湿漉漉的,下着一场小雨,是她的泪,正灭着一场秘而不宣的小火。
他们得等好一会儿,等他们绕开房子到了前面,看见乌泱泱的人群,才能得知起火的真相。
和他们的猜想大差不差,真相是老化了的电路、角落堆放的冷焰火和隔壁间的酒,老楼本身就是易燃品,唯一的楼梯又处在正中,楼里毫无隔断,一点就着。
至于楼里怎么没人,原来是其余人在起火的两分钟内就撤了个干净,有人到六楼喊了几声,见空荡荡没回应,就以为都在场外,遂匆匆忙忙自己跑掉了。
好险好险,他们是这栋楼的最后两个人。
可等这场事故的秘密幸存者终于来到房子前面时,人群却在为另一个人而喧哗。
那是个高挑青年,穿着漂亮,此刻却不顾体面,在和火场前的安保人员大声争辩着什么,争辩不成,居然还打了起来。
三四个安保摁不住他一个,看热闹的也帮着拦,而他拼命挣扎撕扯着,好像是……
要进去?
雷启远远望着,不明所以,说。
“冲进火场?疯子吗?”
董霄却站在风口地,眯细了眼睛,辨认着那人。
良久,她不可思议地轻声说。
“那个人是不是……卫岚的前男友?”
叫什么来着……
沈子翎?
*
至于沈子翎怎么会来了上海,甚至于到了音乐节上,一切得从一个礼拜前讲起。
其实也是小事,不过是一周前,他工作摸鱼,在某音乐节的宣传海报一角,看到了锈月。
短短两个字,引得过往翻尸倒骨,直到当晚入睡前,他都浑浑噩噩,好像梦游。
可等真的睡着了,做了梦,梦里的一切反而真实起来。
梦里,照例有着卫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