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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温蒂公主的侍卫——一(2 / 3)

沈子翎莫名其妙地心虚,转过身靠着台面,环臂笑说:“好,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卫岚直言:“苗苗姐要结婚了,所以你不开心。”

沈子翎置之又是一笑:“胡说,朋友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不开心?”

卫岚把毛巾挂回去,有样学样,也抱起了手臂,只不过他更高大,此刻底气也更殷实,这样居高临下地与沈子翎对峙,目光炯然,照得人心透明,逃逸不得。

“她要结婚了,即将迈入下一段人生,谁知道朋友在她往后人生的占比还有多少?你们从小形影不离,可之后兴许分开的时间会更多,所以你会不开心,或者用个更确切的词,‘怅然若失’。”

卫岚终究把那口气叹了出来,微微歪头又矮身,要看进他眼里。

“哥,子翎,他们是要成为终身伴侣了,但我和你也是一样,所以我不希望你需要在我面前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好不好?”

沈子翎内心翻涌,沉默良久,泄气笑说:“有时候觉得你很幼稚,刚好符合十八岁的年纪,有时候又觉得你很成熟,成熟得简直……”

“简直?”

沈子翎犹豫向他望去,说不出后半截话。

……简直,像一棵苍苍郁郁的大树,让我想要不顾一切地依靠上去,变成可以骑在树杈上撒欢的孩子,对那树洞悄声倾诉,千千万万年。

沈子翎舔舔嘴唇,掉转了话头:“你没说错,我确实有一点儿……‘怅然若失’。怎么说呢……”

“嗯,我在听。”

“我只是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和苗苗玩过家家,她横行霸道,奴役我洗衣做饭照顾小玩偶还得上一天班。不陪不行,小丫头片子又坏又娇气,不陪就哇哇哭。我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陪她玩,再找机会溜走。有次特别惊险,我刚溜进楼道,就听见她从后头风风火火杀出来了,满小区大叫沈子翎你给我出来!”

他摇头,笑得好怀恋。

“我回家吃饭,边吃边觉得劫后余生,当时就想,这以后得什么倒霉鬼才得跟苗晚禾结婚!然后二十年过去,刚才,那个倒霉鬼就坐在我旁边,紧紧牵着她的手,脸上是拿整个世界交换也不屑一顾的幸福笑容。我再看,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她真的要结婚了。那个娇气的、跋扈的、和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要结婚了。那感觉就好像我看着自己的童年时光和少年时代被装进一个匣子里,然后……”

他放轻声音,五指指尖捏在一起,又轻轻张开,星子四散。

“‘啪’,灰飞烟灭。”

他不和卫岚说,是觉着卫岚自己还处在“一场婚姻的产物”阶段,说出这些话好像一场对人生的恶意剧透。

可卫岚笑了,攥住他的手,搂他在怀里。

“真傻。”

沈子翎挣扎不满:“嗯?”

卫岚搂得更紧,胆大包天,柔声还重复一遍:“哥哥真傻。她走得再远,你们以前的时光都还在那里,不会褪色,更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灰飞烟灭。况且,要不是你昨天帮韩庭哥安排了西服和乐队,他没办法在机场如愿求婚,如果你没有那么耐心地劝苗苗姐,她也不会有勇气去到机场。你看,虽然你觉得自己没办法在苗苗姐以后的人生中占据多少份额了,但其实她以后的人生的开始里,甚至婚礼,第一次吵架,搬家,或者他们会考虑要一个孩子……在她以后人生的种种开始里,你都会在。”

沈子翎渐渐柔软下来,回拥住了卫岚,回拥住了这棵新生的,修长的,枝桠未丰的,属于他的树。

窗未关紧,风一吹,千叶鸣歌。

他听到自己闷声说。

“卫岚,不要回青旅了,住下来吧。”

上午十点刚到,卫岚就亮相了青旅,老板问他终于肯回来了?

他一摇脑袋,说不是,是回来拿行李加退租的。

怎么退租了?

老板挺纳闷,嫌这儿不好?

卫岚说不是,捎带手给老板多打了俩礼拜的住宿费,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最后,忍不住笑地说,是要搬去和对象同居了。

老板大大地哎哟了声,惊讶之余,说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无需恭喜,卫岚已经喜气洋洋得不得了。

他上楼收拾行李,老板边摸脑门儿边往门口走,恰好撞见夜钓回来的弥勒,分享趣事似的说,哎,你们那位小朋友回来了,在屋里呢。

弥勒放下一应钓具,打算去冲把澡,闻言挺高兴,说那正好,我钓了两只甲鱼,过会儿炖炖一起吃。他年轻,吃点儿好的长身体。

老板说,他应该不久留,回来拿行李的,还得走。

弥勒莫名其妙,走?他走哪儿去?

老板如实传达,说是……说是要搬去和对象同居,高兴得很。

弥勒不说话了,等卫岚出来后,他不动声色,挤出两丝笑,说可算回来了,坐下歇会儿,等我洗完澡搭把手,中午给你做甲鱼吃。

卫岚兴冲冲,同时也急匆匆,说不好意思,弥勒,要不改天吧,我急着回去遛狗呢。

哦……行,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留着下午炖也行。

卫岚呃了一声,看着他歉疚道,我下午估计也不回来了,得上班。晚上也不行,我答应了我哥,要给他做饭的。

说完这句,他改了很快乐的腔调。

弥勒,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哥让我住他家里去了。我能天天和他在一起了。

巧舌如弥勒,此刻骤然舌结。

直到卫岚和他约了改天的饭点,背包拎箱走了,他也依然没动。晾着周身淡淡的的鱼腥味和沾了泥点的裤腿子,他在树下石凳上活活等到正午,老宋从外面回来。

老宋挺高兴,荒腔走板哼个调子,远远看到凳子上的弥勒,就吆喝着流里流气过来了。

走到近处,他双手插兜,弯下腰去,看清了弥勒神情铁青,他吓了一跳。

“哎哟,谁往我们老头儿脸上摔炮仗了?给你炸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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