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达尔文——四(1 / 3)
客户不是歌狮的客户,而是charlie在歌狮前负责的客户,bonbon。
bonbon是一家服装快消品牌,自与kap合作以来,就是出了名的难搞,多少阿康雄赳赳上阵,又全灰溜溜铩羽而归。
客观来说,不怪阿康,怪甲方本来就是时尚圈人士,脑回路清奇,其负责人更是奇得一山更比一山高,对过来的阿康挑完眼睛挑鼻子,挑完个头挑穿搭,总之是入不了他眼的,统统免谈。
广告公司,其实已经满收俊男靓女了,可负责人居然没一个看得上,可见其眼睛已经要长到了脑袋顶。
问他,怎么给你们当阿康还得先外貌过关?这是选阿康还是挑模特呢?
他理直气壮,出来就要开会,一开就是两三个小时,要是对方不赏心悦目,我怎么谈得下去?
所以,就是既要阿康又要模特。
一筹莫展之际,charlie来了,公司搬救星似的将其搬到了前线。
向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负责人刚见到charlie就一巴掌拍了板,这才像话吗!就他了!
趁着负责人龙心大悦,charlie往火里再添了把柴,当天就亲自签下了职业生涯中第一笔retainer(长期合作关系),至今还一个季度都没掉过。
善缘在前,龃龉在后。
现在charlie要去接洽歌狮,可这边儿618将近,正是服装行业难得的旺季,线上线下也有一大堆事要忙活,这种时候要换阿康,还是千挑万选出的阿康,甲方自然不依不饶不肯。
顶替上任的是名资深阿康,可临时派遣出差,今天前来代班的阿康是个新人。
新人刚来就碰了一鼻子灰,最可怜的不是被为难,而是人家甚至懒得为难你,干脆给你吃闭门羹。
新人阿康带着同样崭新的文案和美术,三人没成虎,只成了可怜巴巴小猫咪,一起在小会议室枯坐两个小时,连半个人都没等到,无可奈何,只好打电话给charlie求援。
半小时后,charlie赶到,后头还跟着个左顾右盼的小尾巴。
服装工作室不比kap气派,但风格鲜明,来往的员工个个仿佛杂志封面——瘦成纸片,靓丽刻薄。
在此行走,空气似乎都稀薄不少,何典不敢张望了,缩头缩脑紧跟着charlie,恨不得躲他影子里去。
小会议室里,文案和美术已经快要歇菜,正在角落对着电脑加急改deck,听见人来,应激一般齐刷刷抬头,见是charlie而不是客户,也不好说是逃过一劫还是大失所望,就只苦笑着点头打个招呼,就又埋头干活去了。
阿康倒还有丝活气,能急得团团转,如今盼到救兵,感恩戴德,迎上前说赈灾粮你可算来了,小的给你带十次咖啡,不,二十次!
charlie和尾巴,两人四手挂满星巴克,这让他们看起来像一高一矮两棵小资特供版圣诞树。
他把纸袋全卸在桌上,让尾巴往下分,又从中拿了一份,转身递给阿康,里头咖啡三杯,示意他们仨分着喝,回口血:“咖啡就算了,还是带饭吧。”
阿康不必再孤军奋战,心情松快,喝着星冰乐揶揄道:“哦,也是,你有自己的咖啡供销商兼外卖员。上位真快啊,我听说十六楼的法务从入职就在等你分手,好么,又白等了。话说,你怎么还带了咖啡来?这儿有咖啡机啊。”
咖啡从小会议室桌头摆到桌尾,不知道的以为在开试喝大会。听了这话,charlie摇头一笑。
“这儿的负责人可从来不用公司的咖啡机,我就指望着先把他嘴哄住,待会儿能少挨几句骂呢。”
吃人还嘴短呢,可到了这地方,十几杯星巴克都不一定堵得住几句骂,真正是乙方的龙潭虎穴,阿康的乱葬岗了。
阿康望着眼前咖啡,回想今日遭遇,连连叹气,深感过会儿又是一场恶战,转而注意到那条分完咖啡又缩回charlie身后的小尾巴:“对了,这是……”
charlie把包装袋收干净,顺手从身后托出了何典,过年带小孩见亲戚似的:“何典,小何,我新带的实习生,领出来见见世面。”
说罢,他自己先上下打量了何典,同样像要带小孩出门似的,先让他把西装外衣脱了,又亲自上手帮他理了理衬衫衣领,最后重新打了领带,还极力抚平了衣服褶皱。
阿康眼看着,心里挺羡慕:“那这世面可是够他见识的了。怎么又来实习生了,我总觉得我当实习生还是几个月前的事……”
“确实就是几个月前的事,你年后才来。”
“哦哦,对哦。唉,我也还算半个小白呢,怎么就被安排到这儿来了……跟我说先来刺探敌情,做好了就是领头羊,其实根本就是替死鬼嘛……”
charlie轻拍她手臂,以表宽慰:“他们还是没人来?那我先发个……”
话音没落,走廊响起一串脚步,约莫三五个人,其中有个男声最亮最高,针尖儿似的。
“nuh-huh,袖笼是弯的,curllikeconchiglie(贝壳面),notstraight。ok?”
“what?我不care版师是不是‘haveacold’,我只care这件衣服明天会不会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办’?去negotiate啊,beclever好吗?playitbyear(见机行事),只不过是让版师加一天,哦不,一晚上的班,howhardcoulditbe?”
“ohmygod,jenny,stopcrying!don'tbesuchababy!”
到了门口,脚步一顿,口吻十分惊异。
“还愣着干什么?chop–chop.(抓紧时间)”
小会议室装着磨砂玻璃,这一幕宛如皮影戏,在面前演了一遭,演得几个新人全心惊胆战,成了避猫耗子,巴不得找个老鼠洞躲。
只有charlie,与其周旋多年,此刻面色如常,还能站在最前沿正面迎敌。
门开,率先进来的是个细高挑儿的青年,长眼高鼻薄嘴唇,发际线到下巴遥遥无期,说是高级脸也行,说是丑也行。他一身时尚太过的反季节穿搭,半袖毛衣喇叭裤和尖头切尔西靴,脖子上挂一条跟他一样细溜的条纹腊肠围巾,不知道是不是方便员工被逼上吊时随取随用,那颜色又鲜艳得出奇,想必是为了增添上吊趣味性。
青年身后跟着几个不知饿得还是累得,总之个个面黄肌瘦的员工,衣着光鲜,更显得人已经死了半截。
青年见到charlie,明明是听说他到了才肯过来,此刻却唱山歌似的“哟”了几转。
“whatasurprise?大忙人呀?”
charlie笑容和煦,不理他的阴阳怪气,知道这才是开胃菜,要是心思太敏感,人家刺一下你就痛一下,那进来的还是人,出去就得是筛子了。
“好久不见,jeff。各位,介绍一下,这是bonbon的主设,jeff陈。”
新人排排站,上课似的,点头点得几乎鞠躬。
“jeff,这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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