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新生号的极限,寻找海上的新伙伴(1 / 2)
深夜的海面上,陈江海孤身一人站在“新生号”的甲板上。
月光如银,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原本该是静谧的景色,在陈江海眼里却透着杀机。
由于载重的原因,哪怕是空载的“新生号”,在海风的吹拂下也开始发出阵阵的“嘎吱”声。
陈江海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船舱。
这条用铁力木修补过的老旧木船,已经陪着他创下了南湾村的神话。但它太老了。
它是一个已经透支了生命的老兵。大黄鱼潮那次,六千斤的负荷让它的龙骨出现了几处隐秘的裂纹。
这种裂纹在平缓的海面上极难察觉,可一旦遇到刚才他寻找到的沉船木,这种重达万斤的重压,势必会让“新生号”在瞬间解体。
“兄弟,你带我发了财,但我不能让你带我送死。”
陈江海抚摸着船舷,双眼沉凝。
他原本打算今晚就下钩,但刚才那阵“听海”反馈回来的震动告诉他,那几根沉木被压在了一块宽阔的断裂甲板下面。
要拉动它们,不仅需要更强劲的绞盘,还需一艘底盘更稳、马力更大的船。
陈江海毫不犹豫地调转船头。
“走,咱们去县城大码头转转!”
清晨五点,南湾村的人还在睡梦中时,陈江海已经驾驶着“新生号”出现在了县城南郊的红星造船厂码头。
这里是整个县城,乃至周边几个县最大的渔业转运和船舶维修中心。
这里哪还有那种破烂的木舢板?一排排刷着白漆、带着柴油发动机甚至配备了简易声呐的铁皮渔船,停泊在港口。
陈江海将“新生号”靠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跳上岸。
他怀里揣着剩下的三千多块现金。这笔钱,盖房要花掉大半,但他算过,只要能弄到一艘合适的二手船,剩下的钱,他能在三个月内翻出十倍。
“同志,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要出手的二手‘大马力’?”
陈江海拦住一个满身油污的修船工,随手递过去一根红塔山。
修船工接过烟,看了看烟标,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江海穿得普通,可那股子淡定自若的气场和这包好烟,让他不敢轻慢。
“你要买船?这年头个人买船的可不多。要么是公社的,要么是镇上收购站的。”
修船工指了指码头最里头,那儿停着一艘外表破旧、但个头足有“新生号”三个大的双层木铁混合船。
“瞧见没?那是石浦镇供销总社刚退下来的‘石浦07号’。马力大,二十四匹的东风机。船底包了铁皮,以前是跑远洋收货的。可惜,前阵子撞了礁石,龙骨倒是没断,就是螺旋桨那一块的传动轴坏了,修一修得好几百。供销社那帮大爷嫌麻烦,正打算把它当废铁卖给造船厂拆零件呢。”
传动轴坏了?
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大麻烦,可对于前世亲手拆解过无数种发动机的陈江海来说,那不过是换个齿轮、校准一下轴承的事。
“那船现在谁管着?”
“诺,那边那个戴草帽的,造船厂的周老三。”
陈江海顺着指引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陈江海站在了“石浦07号”的甲板上。
他俯下身子,专业地查看了船底的受损情况。
这艘船的底盘扎实。那是上等的楠木混合着铁皮打造的,为了抵御远洋的冲击,结构比普通民用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发动机满是油污,陈江海伸手一摸,汽缸的缸壁厚实,毫无炸裂的痕迹。
“周师傅,这船你要多钱?”陈江海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向周老三。
周老三竖起两根手指:“两千。少一分都不卖。这船光那二十四匹的马力机,拆出来卖旧件都值一千五。念在你是诚心买,不然我直接就给厂里拆了。”
在这个年代,两千块钱买一艘船,那是实打实的天价。
可陈江海知道,这艘船如果是全新的,起码要五六千。
“一千五。”陈江海双眼灼灼地盯着他,“剩下的五百,我自己修。这船的传动轴里,那个主齿轮已经崩了两个齿,对吧?”
周老三面皮一抽。
他没想到,这个乡下人居然连火都没打,就能看出齿轮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
“我是吃这碗饭的。”陈江海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一千五,现金。手续你帮我走公社的转让协议。成了,这包烟也是你的。”
周老三看着那厚厚的一叠大团结,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造船厂给出的报废回收价才一千二。这一千五,他个人能落下不少。
“成交!”
两个小时后。
陈江海站在“石浦07号”的驾驶舱里。
这艘船眼下还是一头无法动弹的死兽,陈江海摸着那厚重的铜制舵轮,胸膛翻滚起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才是能够载着他在这1982年的大海里,横冲直撞的“战车”。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被系在船尾的“新生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