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5.百姓爱幺儿(1 / 2)
家里的生产生意做得热火朝天,唯独三金啥事都不做。
老柳头只让他唱戏。
家门几代川剧,留他一个根,也好给同行师兄弟一个交待,不然留下话柄,说我老柳不认祖传。
三金从小耳濡目染,根据自身条件他学会了唱戏。
听惯了三金父亲唱了几十年戏的村民,直听到父亲退台了,那些戏迷村民也老了。
可是听戏与老了没关系,接下来继续听老柳家儿子的戏。
老戏迷们坐在台下,拈着胡子瞇起眼睛,静静地听,细细地抿,看这后生是否能接川戏老子的班。
听了好一阵,这娃真还有那种腔,那种味,老戏迷终于睁开眼睛互相点了点头。
这说明,老柳家儿子像那么回事,可以入行了。
这就注定了三金这辈子从事唱戏这行道。
他扮演《西厢记》里的张生,《天仙配》里的董永,《白蛇传》里的许仙,《秦香莲》里的陈世美,《唐明皇和杨贵妃》里的唐明皇。….
从幼儿学开始至今差不多十台戏,这十台戏成了他的看家本领。反反复复的唱,反反复复的演。
从唱腔到戏文,从曲牌到唱谱,从表演到身段,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早就习惯固定模式的表演。
一辈子演戏,戏养他一辈子。
玉家小女初长成,芙蓉十五六岁上台演戏,声音圆润,扮像俊,与三金合作,演的都是才子佳人戏。
柳夫人看上了芙蓉,她拉上花一红:
“瞧这蓉丫头多水灵,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和我家三金这么般配,金童玉女,天设地造。
一红妹子,我们两家打个儿女亲家,锦上添花好不好?″
花一红说:
“而今娃娃还小,走不走得到一块还要看他们今后的缘份。″
“那还用说,你当初来戏园子是清秀靓女一个,后来还不是让玉头儿把你娶到手了。
今后来我接媳妇你嫁女,同宗同派,岂不是更好。
我先把话撂到这里,这门亲我是要定了哟。″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这个三幺儿刚生下时,模样乖顺,父母溺爱,从小惯养着,娇贵得很。
柳夫人没奶水,夫妻俩用进口奶粉,高级练乳,蛋白营养品喂养,谁知他还是长得精瘦细条,没有上
面两个哥壮实。
他性格文静,女孩子气,柳父就从小让他学文戏。
芙蓉刚开始很听话,三金哥前三金哥后,声音跟银铃儿似的。
可是,她长大了,心思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呼唤声也少了,和剧团同事们的称呼一样,喊三金哥为三金。
三金受父母宠爱,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不做,基本上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反正有人替他安排,连婚姻大事都不用自己操心。
对象不仅是现存的,而且是百里挑一打着灯笼火把都难找到的美人玉芙蓉。
真是天上掉下个蓉妹妹,美得他连晚上睡觉都笑醒了。
可是这个蓉妹妺早已不是当年扎着两个羊角辮,嘴甜可人的妹妹了。
在台上演戏时,三金明显觉得她不让身子靠近。眼神本该对视交流,但是她的视线躲闪不迎合,不是看头就是看脖。
那三金也不计较依然倾情投入,不惜搔眉弄眼浪费表情。
妹妹冷也好热也好,心大也好心小也好,你就像那笼中的鸟,你玉芙蓉早晩是我柳三金的人。
可那料,居然被蓉妺妺冷处理,还遭一顿指责拒绝,心里就像有千万条毛毛虫在爬,真不好受。
难道多年来的交情就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柳三金哪点配不上你。
蓉妹妹,你的心思我猜不透啊!
他装了一肚子闷气,恍兮忽兮回到玉柳戏班。一进门,一屁股坐在方桌边长凳上呕气。眼睛无神,走路无力,吃饭不香,睡觉不宁,整个人变得萎琐不堪,没了精气神。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窝在床上,三顿饭与家人碰个脸也是少言少语。
徒弟们进屋来唤他起来练功,他冲着徒弟发气:
“滚,滚,都给我出去!″
柳家老二,光头二金提着长嘴铜壶从茶厅堂里出来,迎面撞上三弟,裂开大嘴嘻滋滋地凑过来问:
“咋样?你和那芙蓉丫头什么时候办喜宴?″
三金拉长一张脸白了他一眼,抬脚往里屋去,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蒙头躺下不搭理。
那光头二金惦着堂上的生意,无暇多问,提着水壶离去。
幺儿子整天愁目苦脸,把自己关在屋里蒙头生闷气,老柳头夫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经不住妻子的催促,老柳头赶快给玉头儿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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