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8他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狗狗(1 / 2)
夏汐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医院顶楼的学术报告厅里,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专注地沉浸在其中,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外科门诊处已经乱作一团。
等会议结束,她从报告厅出来时,才发现杨京颢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有一条微信——【千万别下楼!】
夏汐不明所以,刚准备敲字询问时,同城微博突然给她推送了一条新闻快讯——
【12月17日下午三点,宜安市明仁医院发生一起刑事案件。一男子因个人与医院积怨,持刀刺伤两人。记者从现场获悉,其中一名受害人是本院医生,现两位受害人均已脱离生命危险。犯罪嫌疑人被警方当场制伏,案件正在调查处理中。】
夏汐边走边低头看着医院闲聊群里的消息。她快速浏览,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受伤最重的是脑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夏凌。因病人的手术效果不达预期,且手术消耗费用过多,病人的父亲和夏凌发生了争执,直直地用尖刀刺了夏凌胳膊、颈部、手部等多处数十刀,一旁呼救的护士也被刺伤了腹部。
据群里的同事说,这名受伤的护士现已经被抢救过来,但夏凌还在手术中,情况不明。
夏汐关了手机,呼吸难以顺畅。
夏凌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她的医学履历如金子一般闪闪发光。
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三年博士,发表sci论文89篇,中文核心期刊论文22篇,一步步从主治医师走到主任医师、她的事业成功,家庭圆满,挽救了许多患者的生命,现在却被自己救治的病人家属刺伤了拿手术刀的双手。
夏汐觉得双脚有些虚虚软软的,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周围人的话语声模糊不清,她只觉一团嗡鸣。
直到被人叫到名字时,她才突然找回了自己。
“夏汐……”杨京颢喘着粗气,目光如同扫描仪,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又让她转了个身,确定她一点伤没有才时,舒了一口气,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抱住了夏汐。
他滚烫的气息灼着夏汐的耳廓,双臂紧紧地掴着她:“你怎么不接电话?我都快急疯了。”
夏汐嘴唇蠕动着,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我一直在开会,手机静音了,会议刚结束。”
“我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押走了。我听说,那个受伤的女医生姓夏…我…我…”他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医院很大,他急得连指示牌都没看,看到一个医生就问,认不认识夏汐,她在什么地方,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当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个受伤的女医生是不是她,他都一定要赶快找到她。
找到她,找到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不能这么轻易地再把她弄丢。
夏汐突然觉得自己的脖颈湿乎乎的一片。
是他的泪啊。
泪水柔软灼热,让夏汐的心也变成绒乎乎的一团。
她抬起双臂,用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杨京颢微湿的黑发,哄小孩似的柔声安慰道:“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狗狗,毛呼呼的头发蹭着夏汐的脖颈,企图从她身上汲取更多温暖和安全感。
夏汐被蹭的有些痒,笑着想推开他:“好啦,怎么还哭?”
“谁说我哭了。”杨京颢依旧维持着男人的自尊,把她抱的更紧了些,小声耍赖皮:“你又没看到,我没哭。”
夏汐失笑,拍了拍他的脊背:“下次我不会不接你的电话了。”
他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说:“再抱一会儿。”
夏汐鼻尖一酸,情绪很快泛滥,再难压抑。
她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遇到赤阳就融掉的一块冰罢了。
慢慢地,两人的气息融为一体。
夏汐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他告白那晚夜空中响彻天际的烟火。
爱意浩大、坦荡、直白,震耳欲聋。
像他这个人。
凶犯被擒拿,医院很快恢复了秩序,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回归原本轨道。
只有角落里的两人的时间停留在他找到她的那一刻。
杨京颢穿着一身黑色的冬季执勤服,颈边绕着一圈绒绒的黑毛领。夏汐的下巴颏就贴在毛领上,脸颊跟着暖了起来。她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双臂轻轻拢住了杨京颢,令两人的距离彻底化零。
她穿着白大褂,胸前的挂牌和他警服上的胸徽贴合在一起,阳光斜斜的从窗口射进来,两人的轮廓逐渐模糊,衣服鲜明的黑白对比也逐渐模糊。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杨京颢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夏汐。
因为刚刚哭过,他的眼眶还是湿的,瞳仁更加黑亮,像跳棋的玻璃棋子。他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揉了揉她的发顶交代道:“单位还有事,我晚上回来,等我好吗?”
虽然夏汐不太清楚,要等他回来做什么,但她还是乖乖地点头,嗯了一声。
她不希望他担心她。
杨京颢笑了下,走了两步又跑了起来,像一阵风,却时不时把身上的气流送回到她所站立的地方,一步三回头。<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夏汐才从刚才的温情中抽离出来,掏出手机查看聊天群里的新消息。
看到夏凌医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时,夏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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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京颢出了医院,给何向东回电话,令他没想到的是,分尸案竟有了一丝眉目。
何向东刚回到单位,就听二组队长接到新的案子。报案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家就住在城郊附近,距离上午发现的尸袋地点只有百米距离。他今天一大早地就拎着刚杀好的鱼去市里女儿家,却发现女儿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女婿盛开阳还在读博士,接到电话也是含含糊糊的搪塞说,他最近都住在学校,没怎么回去。
这老爷子琢磨半天,觉得不太对,回去之后,就听说了家门口出现了命案,心下更是一慌。
老爷子的女儿叫张含雅,在一家小公司当会计,今年六月份刚结婚。据老爷子回想,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对这个女婿百分百满意,但是今天他觉得女婿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没问几句就烦躁了起来。
因为他住在农村,又养鱼喂猪,身上多少有些牲畜的气味,女婿明里暗里有些嫌弃,不给他家里钥匙。老爷子理解,也没怎么去过女儿的新房,带过去的东西也总是放在门口,女儿心疼父亲,偷偷地塞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让他以后把东西带进来,顺便坐一会儿喝口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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