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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单打独斗(1 / 3)

顾惜充斥着沉默与失落的房间,楚来手里盯着从白汀雪画室里拿出来的黑炭笔发神。

许念拿着录音笔发呆,夏蝉盯着白汀雪的画红了眼眶。

顾惜走进来,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她,叹息一声,声音裹着笑的糖衣,却怎么也压不住苦涩:“开始吧,整理一下证据,坏人该被绳之以法了。”

许念把平板拿出,同时按下了录音笔,白汀雪惊恐吼叫的声音传来:“二狗子,你滚,”接着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与二狗子的怒骂声:“老子今天给你脸了,让你炒丝瓜炒蛋,你居然做的是番茄炒蛋,”接着又是拳头打在身体上的闷声,白汀雪哭得绝望,哭得撕心裂肺。

哭泣声从录音笔里传到了现实中,夏蝉张着嘴,悲伤从嗓子直接钻进空气里,哭得身体发抖,许念听到快速把录音笔关掉。

顾惜走到夏蝉身边心疼地抱住。

“快结束了,马上就能见面了,”顾惜仰头憋住眼泪,细声安慰道。

夏蝉身体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三年了,我快要记不清她笑起来什么样,第一年异国,我们只见了三面,她答应了会申请法国的学校,却食言了,我从法国飞回来与她见面,本想好好说的,不知道怎么就吵了一架,她说她有苦衷,却也不肯告诉我,我一气之下提了分手,”夏蝉抬头看向顾惜,泪水糊满了脸,眼睛红肿,泪水决堤:“如果当时,我说的不是我们分手吧,而是我理解你,我懂你,我会陪着你,她是不是也不会承受这些苦,可是,当时我为什么没说,我怨。”

怨当时的言不由衷,怨现在的词不达意。

夏蝉紧紧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像是拽住自己的心脏,难以抑制地泛疼:“以前她最怕痛了,削笔刀划着手都会流泪,打针也怕疼,可这些年她是怎么忍受那些巴掌的,一拳一掌,你说她该多疼啊……我心好痛。”

夏蝉仰头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咬着牙齿颤抖着说:“番茄炒蛋……是……我最喜欢吃的菜。”

大喘一口气,卡在喉咙,呼不出来。

“她痛的时候,会想我吗?可……我不想……她痛,”夏蝉捂住脸,哭得快要窒息,大喘着气。

楚来和许念听着,同时红了眼眶,酸涩挤着嗓子,发不出一丝安慰的声音。

顾惜紧紧地抱住夏蝉,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她听楚来小时候被欺负的事,都止不住的难受,可夏蝉听的是恋人被打的录音。

绝望的哭喊,悲痛的吼叫,是锋利的刃,穿过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刺着她的心脏。

努力控制住颤抖,夏蝉深呼吸擦拭了眼泪,她从床上拿过画:“不能耽误进度,”摇晃着身体站起:“你们听录音,我出去看画。”

“我陪你?”

顾惜不放心夏蝉,夏蝉摇摇头走出房间,许念打开了录音笔。

一个又一个小的文件,有殴打的声音,还有二狗子骂人的声音。

短暂几十秒,录音里都是匆忙被关掉,顾惜紧皱着眉头,听声音,能听出白汀雪的小心翼翼,多小心才能藏得这么好。

又打开了一条几分钟的录音,二狗子声音有些囫囵,像是喝醉了。

“想当年,老子在外面,在边境地区,干走私,多风光,枪里永远有子弹,去夜总会,我就是大哥,多少人服侍我,哼,你当时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三人对视,许念扬了扬嘴角。

“你还想跑,你跑呀,叶华那个不知好歹的,我老子当初的那个女人,就是他带走的。”

白汀雪的声音:“你把楚阿吉怎么了?”

停顿了几秒钟,二狗子声音继续:“没把他怎样,”陡然声音拔高:“允许你说话了吗,死玩意!”

录音结束。

往后几个都是被打的录音,听得顾惜拳头都捏紧了,最后一条足足有十分钟。

二狗子声音很小,还有些空,像是在一个特别空旷的空间。

“您说,您说,好好好……合作愉快,”中间很长一段有杂音,声音太小,隔得挺远,听不清楚,“再见王总,”过了几秒钟又接通了另一个电话:“药呀,拿了三批,你们公司得快点生产了,好些人催着要,拿不出来怎么办,当初你们,”故意降低音量,仍然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最后他突然发脾气:“推在我身上,凭什么,当初要不是你说……你两个人。”

录音戛然而止。

顾惜一脸深思地站在原地,楚来看向许念:“你们整理一下线索,我去看一看夏蝉。”

顾惜牵住楚来的手,眼睛里泛着泪光盯着她的脸。

楚来温柔一笑,眼眶湿润地回视着顾惜。

“快结束了,不是吗?”

顾惜重重地点头,是这样的吧,楚来说结束了,就是结束,她相信的。

楚来不会骗她。

顾惜松开手,楚来走出了房间,夏蝉坐在了房门旁的一根小凳子上,她俯着身子,两眼紧紧地盯着那副画,双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像,眼泪染红了眉睫。

楚来走到她身边启唇轻言:“夏蝉。”

夏蝉抬起头,楚来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委屈二字。

“她说她想我了。”

楚来依靠在门上,垂眼看向夏蝉。

“这是我的画风,她画出来的,她很想我,”三年分别,不敢确认的答案,在此刻也找到了归属。

楚来扬唇,语气淡淡,肯定夏蝉的话:“她很想你。”

夏蝉视线看向了月亮,今天的月亮弯似月牙,她声音绵绵:“那个关住她的房子,这一年里外墙蜘蛛网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墙上的蚁坑从四个变成了十个,小鸟筑的新巢两天不到就被打掉,木门上掉漆有三处,一直没变。”

“来到寨子234天,我画了176张画。”

“我也很想她。”

所有铺垫不过也只是为了那一句想念。

但思念再深,也穿不破一堆砖瓦,眼里的渴望再浓,也穿不透那一扇朽木,一墙之隔,隔开的是无法阻止的暴力,更是传不到耳边的牵挂与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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