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3)
“……”
池安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他刚刚满脑子都还是赶紧回家,和上床和哥哥腻歪,结果冷不丁被抛过来这样一句话,给他听懵了。方才被亲的还在发软的腿,此刻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如何都动弹不得。
傅闻修没说话,只是用那种愈发深邃专注的目光看着他,他在等池安的回应,只是那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池安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周围和远处所有的烟花和欢呼在此刻仿佛都远去了,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咚咚咚的心跳声却在耳边响彻,池安用力咽下喉咙那种酸涩的味道,扯起唇角,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轻松的笑容。
“……哥,你这,算是求婚吗?”
太突然了,他需要一点时间缓冲,需要一点轻快的语调,来缓住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要不然他真的相信自己会在这大年夜冷风飕飕的公寓楼下,抱着哥哥哭得像个傻子。
傅闻修听见了他声音里的轻颤,他声音柔和下来,毫不犹豫:“嗯,在向安安求婚。”
他说着,空着的那只手探进大衣口袋,池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游弋,看着他抽出手,手掌中握着端正精巧的酒红色丝绒方盒。
盒盖被打开。
池安的视线捞捞锁在那对交错摆放的戒指上,呼吸都放轻了。
银白的光泽在素圈戒身上流转,被黑色丝绒的底盘安静的拖着,设计简洁但不简单,戒身上有类似锁环相扣的暗纹,像是两条缠绵盘绕的细线,在明灭的光线下合二为一,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傅闻修将稍小的那枚戒指捏在之间,另一只手抬起来,微微捋起左边的袖口,将手腕露出来一点。
“安安用这个,把我锁住了。”傅闻修说,腕上那根手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目光落在池安怔住的脸上:“现在,哥哥也想把你锁住。”
“锁一辈子,好不好?”
心里那种饱胀温热的酸涩又悄悄用了上来,比刚才更甚。池安用力眨了眨眼,试图压下涩的发疼的眼眶和喉中的哽塞。
他抿着唇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声音却软绵绵的,像在撒娇一般:“求婚的话,哥哥不应该,先跪下吗?”
他原本也就是撒撒娇随口一说,但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傅闻修便单腿向后,在池安变得惊愕的目光中,干脆利落的单膝跪了下去。
池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没想到哥哥真的就这么跪下了,在这个四周空旷无人的寒夜里,在他面前。
地上多凉啊……
“哥,你起……”
他下意识弯腰去扶,傅闻修就就着这个前倾的姿势,稳稳握住了他伸出来的左手,抬眸望进池安惊讶的眼底,嗓音穿过微寒的夜风:“池安。”
“和哥哥结婚,好不好?”
“永远爱哥哥,好不好?”
”好。”池安不再犹豫,他重重点头,声音笃定。
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在他面前笔直跪下的人,和那两句让他为之动容的问话。他愿意的,他愿意和哥哥结婚,他会永远爱哥哥,他毫不怀疑,哥哥一定会加倍的永远爱他。
哪怕未来自己的世界只剩下哥哥,他也甘愿,他甘愿,直到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他动了动被傅闻修滚烫掌心握着的左手,小声提醒:“哥哥,帮我戴戒指。”
傅闻修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他松开手,托着池安的手指,将戒指推入池安的左手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指根,很合适。
冰凉的金属感贴着皮肤,池安眼眸亮亮的,盯着自己的无名指,他弯腰,把傅闻修拉起来,从盒子里拿出剩下的那一枚,抿抿唇,高兴的说:“我也给你戴上!”
他学着傅闻修的样子,捧起哥哥的左手,小心翼翼的将戒指套进无名指。一边推,一边小声的嘀嘀咕咕:“难怪下楼的时候,你非要穿这件大衣呢……我本来想让你穿我买的那件羽绒服的,这么冷……”
傅闻修专注的看他摆弄自己手指的动作,闻言低低的笑了:“没想到十二点你要下来,本来打算在家里的,外面太冷了。”
“正好呀。”池安给他戴好,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将自己的左手也凑过去,两只戴着同款婚戒的手并排放在一起,越看越满意:“现在外面这么漂亮,多应景!”
他抬眸,突然高兴的笑了笑,他压抑不住内心澎湃翻涌的喜悦了,整个人往前一跳,双臂搂住傅闻修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四肢并用的紧紧缠住傅闻修,双腿环住他的腰,脸在他脖颈处乱蹭:
“哥哥!”他在傅闻修耳边大喊:“哥哥!哥哥!傅闻修!”
傅闻修反应极快,在他跳上来的一瞬间,双手就本能的托住了他的臀腿,声音里满是笑意:“嗯,我在。”
“对了。”兴奋感稍稍过去了一点,池安毛茸茸的脑袋从他怀里抬头,有些不确定的皱着眉:“可是,国内不能结婚,没有法律效力怎么办?哥哥,你带我去国外领证好不好?我们去能结婚的地方!”
“好。”傅闻修没考虑便答应了,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等搬完家,那时候年年也大一点了,就我们两个人去,就当度蜜月了。”
蜜月……
哎呀!
池安在心里小声的重复这个词,这些词。
求婚,领证,蜜月。他高中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向,对于这些词,太过陌生,像是生来就与他无关的,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他不敢想,也几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它们。
而现在,哥哥把他不敢想,不敢要的,全都捧在了他面前。
池安瘪了瘪嘴,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哥哥,我要哭了怎么办?”
傅闻修就轻轻颠了颠手臂,哄小孩儿似的:“安安高兴的时候,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都好。”
“我才不哭呢。”池安嘴硬,手臂却搂的更紧,他同时收紧腿,瓮声瓮气的命令:“快带我上楼,好冷啊!”
傅闻修愉悦的低笑出声,就这么抱着他,转身往公寓大门走去,径直上了电梯。
回到家,温暖的热风迎面而来,池安揉了揉被寒风吹的有点儿发红的鼻尖,从傅闻修怀里跳下来。
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像条亦步亦趋的小尾巴,哥哥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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