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五长安不安(二)幽寺怪僧(2 / 2)
陆澈一早觉得这怪僧行事不按排理出牌,与叶轻尘有些相似,原来还真是认识的。
缓过神来,叶轻尘已经在提要求:“少卿可否让我与这位多年老友,单独聊上几句?”
陆澈无奈点头,看着他们二人亲密踱步至忏悔室外。露沁叮叮当当也跟了过去,并且得到了叶轻尘的首肯“露沁是家人,跟来无妨。”
陆澈隐有醋意,但还是故作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室外有竹林,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释空双目深邃,宛如清潭:“十年了,你还是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因为还有未完成之事——侯谨言到底说了什么,别说你不知道,这些年捕风阁的情报越来越厉害,想来也有你一份功劳。”
释空坦白:“他喃喃自语‘当日之事,却非谨言一人所愿,实在临危受命,身不由己’。说得有些模糊,但很明确,惨案发生之时,他虽然身为大理寺卿,但主谋另有其人,他与当时还是少卿的长孙正辅,都是听命于那人。”
“所以说,我讨厌话少的人”,叶轻尘抱怨一句,“不过,出家人本不打诳语,谢谢你替我破戒啊。”
释空一本正经:“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最爱打机锋,兜圈圈——释空只是隐于门外,确实不在里间,算不得说谎。”
露沁在一旁听着,觉得这和尚非常有趣。
“轻尘姐姐,原来他就是你之前说的坑蒙拐骗极为厉害的长安旧友呀,哈哈果然嘴皮子厉害,不过为什么要坦言告诉陆少卿你们认识呢?”
“陆澈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与其日后被他查出,不如主动坦白认识。”
释空告诉露沁:“非也,羲和性子极懒,她只是想这次问完,免得再多爬一次山。”
叶轻尘面上掠过惆怅:“你我认识之事不必隐瞒,但那个名字,还是少叫吧。如今,我叫叶轻尘。”
尘埃在寺院安静的光线中飞舞,时间有片刻停止。
释空幽幽叹息:“过刚易折,羲和,有些事或许该放下。”
叶轻尘故意跳过这句,接回上一个话题:“我懒是懒,但看你僧袍已十分旧了,合该去青岚坊做套新的,莫不是也懒得下山?”
提到青岚坊,释空终于求饶:“这位女施主,戳人脊梁骨,可就没意思了。”
谈话结束,叶轻尘轻松回到陆澈身旁:“好啦,叙旧完了,我们回去吧。”
陆澈望了一眼不远处释空清朗智慧的面容,有些不悦。
“我看出家人,还是应当剃度规矩些。”
***
如今可以确定,侯谨言确实死前去过幽苔寺,可惜无法得知他忏悔时说了什么。只能从苦主身上,再寻找蛛丝马迹。
一行人再次返回侯府。
见他们去而复返,德叔啜泣:“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一向硬朗,我们也不知为何会好端端地忽然病故了。”
“他死前可曾有什么异状,见过什么人?”陆澈目光锐利深邃。
“异状倒是没有,不过老爷最近见过两个外人。三天前,老爷见了一个叫做仇魁的,是以前他办过一案的凶手之子,当年仇父就是被老爷抓获问斩……”
露沁杏眼圆睁:“哇,这么重要的信息,你现在才说,仇什么魁的父亲被侯老爷给弄死了,他不是很有嫌疑吗?”
“哦,你们有所不知,当年仇父被处死时,仇魁还是婴孩,对他父亲没什么印象的。反而老爷见他们母子可怜,这么多年来一直资助,因此他与其母,都对老爷心怀感激。”
“他如今在何处?”
“他在西市卖鱼,老爷死前两日,他也是上门来送新鲜的鱼孝敬老爷。”
“那他见过的另一人是?”叶轻尘追问。
德叔面露难色。问话的分明是叶轻尘,他却莫名望了一眼陆澈。
“这另一人嘛,应当与案情无关啦,定然不是凶手的。”
“不管是不是,都要说出来,任何看似无关的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叶轻尘正循循善诱,侯小娘正好出现。管家不敢乱回答的问题,她给出了答案。
“约莫四天前,老爷去拜访了一人,那人就是你父亲。”
叶轻尘将陆澈的惊讶看在眼里,心里也凝聚起疑云。
她久闻贤相陆如晦运筹帷幄、睿智多谋的美名,“房谋陆断”说的就是他父亲。
且不谈,他为何会与这桩案子扯上关联。更令叶轻尘心惊的是,“妙手空空”既然能确定,参与玄乌山惨案的有时任大理寺少卿的长孙正辅,那当时身为大理寺卿的侯谨言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已经致仕十年的侯谨言,死前特意去找陆如晦。
莫非陆澈的父亲,也玄乌山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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