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三桃花情债(五)似是故人(2 / 2)
林羲和逃出大理寺,束起长发女扮男装,打算混迹出城再从长计议。
然而,在即将通过城门的时刻,目光老辣的城门校尉却一眼识破了这个身形过于单薄,容貌过于清秀的“少年”的女子身,将她堵在城门厉声盘问。
林羲和怕泄露行踪更加危险,不敢掏出东宫令牌,正踌躇着该如何应对。
紧要关头,不知打哪来的少年郎君如神兵天降,挡在了她的身前。
少年郎瞧着也只有束发年华,却披云覆雪,白衣出尘,目光透着遥不可及的清冷。
“我与这位姑娘,是一起的。”
他手持一枚竹青色令牌,语气清寒。
城门校尉看到令牌后,脸色一变,立刻恭敬地退后一步,低头道:“原来是陆府的朋友,多有冒犯。”
说完挥手,示意守门护卫撤下兵器,放两位通关。<
林羲和松了一口气,认出那竹青色令牌是陆家所持,猜测这少年约莫是陆如晦家的小辈。可惜她不喜宦官子弟,除了那位腿脚不好的青梅竹马,只交江湖朋友,与陆家并不相熟。
成功走过城门,林羲和感激道谢,忍不住问道:“为何要帮我过关,万一我正是官府要抓捕的坏人呢?”
白衣郎君眼神清澈:“那你可是作奸犯科之人?”
“自然……不是。”
“那便是了。”白衣郎君少年老沉,并无多言,只是随手解下腰间佩玉塞在林羲和手中。
“这是?”
“拿去换些银钱。”他淡然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缘起缘灭,无始无终。只余下雨后长安的风,温柔凉爽,穿行而过,轻拂两张年轻清秀的脸。
陆澈不知,当时的随性之举,对刚从云端坠入深渊的林羲和而言,却珍贵如春雨冬阳。
未发生变故前,林羲和也喜看传奇戏本子,此情此景,正是她最中意的英雄救美、雪中送炭。
以至于后来的许多年,林羲和都在好奇,那白衣郎君到底是陆家的哪位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出手相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命运无常,而红线丝缕不断,有缘之人终会相逢。
只是不曾想,故人重逢之时,两人间已隔着27条人命和十年光阴。
长安一别音容改,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
遥远的往事像春日柳絮,纷纷扬扬飘至面前。
叶轻尘望着陆澈沉静如玉的侧脸,意识到他正符合那“陆家小辈”所有的特征,一时怔忡。
陆澈不知她心中所想,拽起她的胳膊拂袖而去。
穿过回廊行至院中,一树桃花生长得枝枝蔓蔓,灿如烟霞,陆澈终于停下步伐。
“平日见你伶俐,她方才那样说你,反倒发起楞来。”
思及往事,叶轻尘眼波漾起清愁,她很想问一问,十年前长安街头,素昧平生,他为何出手相救。
但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注定没有答案,最想问的往往都问不出口。
好奇了十年的问题,盘旋舌尖,最终只能化作一句:“萍水相逢,少卿今日为何忽然维护起我?”
陆澈隐有不悦,松开了拉着叶轻尘衣袖的手。
“莫愁居宾朋满座,叶姑娘又游历山河,也许不以为意。但陆某生活简单,平日接触的除了家人、师父,便是疑犯和尸体,与叶姑娘也算几次出生入死……”
顿了顿,还是坦荡说出心中所想——
“私以为,我们已算朋友。自是朋友,必当维护。”
粉色桃花烟润如梦,树下君子长身玉立,面容清俊,女子眉目轻灵,青丝飞扬,极为般配。
若无中间那些血海深仇,两人并排立于此间,当是一副故人相见欢的图景,说的当是一些花前月下的温软言语。
叶轻尘眼波漾愁:“这么说来,少卿最亲密之人莫过于家人与师父了。倘若他们势同水火,你当如何处之?”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亦焉鱼之愁。
陆澈爽朗一笑:“我所珍重之人,必都磊落仗义,不会有那样大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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