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八风起长安(十五)长安初雪<(1 / 2)
眼看就要被叶轻尘刺中,陆如晦却发现她的剑锋穿过肩上空隙,直直向自己身后刺去。
一声娇媚惨叫从身后传来,原来不知何时,背后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偷袭陆如晦的力道被叶轻尘一刺卸去大半,刀锋险险没能刺入要害,但仍然在后背哗啦了一个大口子,陆如晦霎时流血不止。
疼痛和惊讶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他以为叶轻尘被激怒反击,原来竟是为了救自己。
“还愣着干嘛?快叫人啊。”叶轻尘一把推开陆如晦,挡在他身前与黑衣人过招。
陆如晦惭愧道:“抱歉,刚才为了悄悄除掉你,特意支开了所有护卫。”
“……”这两父子,都有气晕她的本领。
无人救援,叶轻尘只有拖着未痊愈的腿勉强应敌。
好在她身法奇异,行云流水,剑光如风,不仅扛下黑衣人所有的攻击,还渐渐占了上风。
黑衣人使出“花断客魂”攻向陆如晦,叶轻尘则以“凌寒独开”挡下;黑衣人“春寒堪恨”偷袭,她回敬以“遥知是雪”;黑衣人再一招“血梅冷冬”杀气腾腾,叶轻尘一式“清气乾坤”悠悠化解。
正如叶、陆当时所料,捉影轩之人不像他们当时遭遇有人在洞口放火的危机,只能不断向前寻找出路。
没有被逼入绝境,反而只习得梅九前辈刻在墙壁上的招式就原路返回,未能破解棋局中的隐藏心法。
因此,黑衣人的招式空有狠厉,却远不及叶轻尘的气蕴绵长。
黑衣人瞧出端倪:“你怎么也会寒梅十九式?”
“只怕比你学的全。”叶轻尘微微一笑,打算以“唯有暗香”结束打斗。
然而就在这时,她身子忽然软向一边,剑也随之掉落在地。
“怎么会这样……”叶轻尘惊讶手中绵软无力。
墙角传来陆如晦虚弱的道歉:“抱歉,我自知不是叶姑娘对手,刚才趁澈儿不备,在粥里加了软筋散。”
叶轻尘气到吐血,然而陆如晦总算有些骨气。
他支撑着站起,捡起掉落的剑对黑衣人喝道:“她只是一个逃犯,而我贵为相爷。你杀了我,比杀她要有份量得多。”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她。”黑衣人笑着转移目标。
气流激荡、剑光闪烁,陆如晦自然无法和“寒梅十九式”抗衡,很快被逼至墙角。
眼看再无退路,陆如晦苦涩地闭上双眼。
然而,他没有等来致命一击,却听见黑衣人凄厉惨叫,原来叶轻尘趁她专注攻击悄悄爬到身后,拔下头上紫钗,拼尽全力插入了黑衣人颈部。
灼热殷红霎时喷涌,飞溅了一脸。如血梅染雪,在叶轻尘雪白肌肤上显得更加骇人妖艳。
她大口喘着气,一把扯下黑衣人的蒙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腕上一个“离”字却昭示着她的身份。
“说,是谁指使你们埋藏黑火和暗杀?你说出来,我马上替你医治。”
花溅泪喉咙受损,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什么,说完便缓缓绽出一个满足的笑。
笑容一点点变冷,永远凝固在脸上。
叶轻尘和陆如晦都没有听清,她说的是,士为知己者死。
***
大业年间。浮梁。
少时情缘经不起考验,段玉临一番僵持后还是屈从于家族威严,在湖边与心上人说出诀别之言。
段玉临大礼之日,花想容怒闯婚宴,撂下复仇狠话后,转身离开了伤心之地,乘上向东南而行的海船。
独行女娘又偏偏珠圆玉润,色如牡丹,乘船摇晃间,花想容感到有一只不干净的手,悄悄摸了一把胸前瑞雪。
她麻利地挥剑裂开登徒子的腰带,冷声道:“怎么,是想要我陪你玩玩么?”
登徒子狼狈地提起裤子跑了,人群指指点点“这小娘子好生泼辣,可惜了一副好容貌”。
在看戏的人群中,她忽然听见竟有人拍手叫好。四下寻找,便邂逅了一道赞赏的目光。
是一个胡服男子。他的眼睛和狼一样犀利阴沉,五官深邃奇特。
后来,她得知这个男子果然不是中原人,他是突厥的小可汗颉利乾。
“你不像中原娘子,倒像我们突厥女郎,中原男人既伤透了你心,可愿随我去大漠?”
花想容娇笑发问:“你喜欢我?”
她生得一枝红艳露凝香,寻常男子对她都只论情爱,颉利乾的回答却令她意外。
“姑娘这样想,岂非是看低了自己。我是瞧你身手不错性格泼辣,想问你有无兴趣,与我成一番事业?”
花想容心灰意冷,一心想远走高飞,竟真的答应这陌生郎君的邀约,自此远走高飞。
看似浪漫的邂逅,然而他对她果真无半分男女之情。
他教她武功,他赞她特别,他带她见到绵亘千里的山,怒浪涛天的海,看到囿于灶房与庭院,嫁做人妇之外的另一番天地。
“我的名字过于绵软,云想衣裳花想容。实际上,比起女为悦己者容,我更向往士为知己者死。”
“好,那我替你想过一个”,颉利乾沉吟片刻,“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名字可带着烽火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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