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32困境上(1 / 2)
在唐人街杏花楼吃完晚饭,陈继志打发人送走妻儿老小,一拍时盛的肩膀:“走啊,去你老相好的店里坐坐!听说翻新过后就没那么破了,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陪酒女,挺适合喝酒聊天的。”
时盛咧嘴一笑:“大哥,饶了我吧!如果碰到她和她的小狼狗,就太尴尬了。去阿荣那里吧!听说进了好酒和极品雪茄,去尝尝?”
陈继志拿手指着他:“再给我装?人家带着小狼狗去巴黎打比赛了,你会不知道?”
“报纸他妈的追踪报道个没完,我不想知道都不行。她那酒吧,再怎么翻新还是破的,不想去。”
“哈哈!”陈继志笑着揽住他的肩用力捏了捏,“阿荣那儿也破,不去。我带你去个新地方,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该不会又是女人?”
“知道你现在的口味是大洋马,我就不给你瞎介绍了。不过呢,这个人也是一匹大洋马,公的,手里的极品女人不少,让他给你介绍。”
“外国人?”时盛挑眉,“会说中文或塔语吗?不会的话,我又不懂英文,怎么交流?”
“啧!那么多大洋马白玩了啊?”
“都说是玩了,哪有空说话?再说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完了,没什么好啰嗦的。”
陈继志一愣,旋即大笑:“二当家你呀,越来越像人渣啦!”
司机将车开到杏花楼门前,照例下车让出驾驶座。护着陈继志坐进后座,时盛才坐到方向盘后——与陈继志同行,无论什么场合,除非他特意吩咐让司机来,否则都由时盛亲自掌舵。
这规矩从未被明确地提出来过。自打加入朱雀门,受命给陈继志当过两次司机后,时盛就明白以后都要这么做,尤其是在这被越来越多的人视作“朱雀门二当家”的当下。毕竟自古帝王都忌惮功高盖主,遑论陈继志一介凡人。
陈继志说的“新地方”位于上下城区交界处,是一家叫“岚”的脱衣舞俱乐部。从装潢来看,也有些年月了。时盛猜测所谓的“新”,大概是指陈继志很少来这种场所。
俱乐部里灯光昏暗,空气污浊,却播放着古典乐——主舞台的聚光灯下,一个女孩竟然在跳芭蕾。她尚完好地穿着长款白色舞裙,梳着干净的发髻,动作优雅舒展,表情投入,仿佛身处真正的艺术剧院的舞台,台下黑暗中坐着的是为欣赏艺术而来的人,而非脑袋里只有各种下流想法的禽兽。
“《吉赛尔》。”陈继志突然停下上楼的脚步,看着舞台灯光中女孩,“跳得还可以。这段独舞很考验功底,估计她以前可能跳得更好。”
时盛在低两级的台阶上站定,看了看他的侧脸,又看了看舞台上的人,没有作声。
二楼楼梯口立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枪明晃晃地别在腰间,丝毫不掩饰,示威似的。见到陈继志,他们点头示意,作了个“请”的手势。
陈继志径直往前走,时盛正要跟上,被俩壮汉拦住,示意他抬起双臂接受检查。
时盛照做。两人不客气地搜遍他全身,收走了枪和匕首才放行。
走过几个空荡的包间,走廊深处传来鱼水呻吟。时盛循声而往,很快找到来处。
那间包间亮着灯,房门大开,门口站着三四个马仔。其中一个看见时盛,便对他招了招手。
走过去一看,一对男女正赤身裸体地在沙发上激烈纠缠。陈继志却背对着他们,从容地倒着酒。见时盛到来,他神色平静地递过杯子:“先等等,我们慢慢喝一杯。”
接过酒杯,时盛抿了一口,忽然察觉有视线钉在身上——是沙发上的女人。
她以修长的四肢缠绕着压住她的男人,口中浪叫不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时盛。
目光相接,女人伸出舌头,慢慢舔过嘴唇。
时盛朝她举杯致意,一口气喝干杯中酒,对陈继志说要下楼一趟。
回到一楼,舞台上的女孩已解掉了裙摆,在如泣的大提琴声中伏在地上,双臂如折翼般向后展开。远远望去,宛若一只濒死的美丽天鹅。
时盛让人叫来俱乐部的负责人,“我今晚带她走,现在就别跳了,让她回后台穿好衣服等着。”<
沙发上的男人名叫约拿,是陈继志在海外念书时认识的朋友。时盛回到那间包房时,他刚刚穿上裤子。
那女人则一丝不挂地爬起来,捡起扔在地上的浴巾,分别吻了吻约拿和陈继志,然后轻快地蹦到时盛面前,在他腿间抓了一把,紧接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时盛微笑着对她耸耸肩。
女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莞尔一笑,踮起脚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甩着浴巾哼着小调离开了包房。
“她很不错。”约拿捋了捋汗湿的金发,用生涩的塔语对时盛说,“是个优秀的从业者。你很帅,她喜欢你,今晚带她走吧。”
时盛摇摇头,“看得出来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呀,”陈继志在单人椅上坐下,“喜欢你们这样的洋人,你有介绍吗?”
“当然。”约拿说,“等共事之后,要多少有多少。”
“共事?”时盛心头一跳,不露声色地坐到汗迹未消的皮沙发上,“约拿先生是做什么大生意的,能给我也分一杯羹?”
约拿与陈继志相视而笑,示意手下关上门,然后拿过茶几上的金边眼镜戴上。
“盛,你看,我这样,像什么?”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在嘴里轮流打了两转又滑回肚子里,时盛说:“白领、老师、好学生。”
“他确实是好学生。”陈继志接过话,“化学系的高材生,毕业后接手了家里的制药公司,做得很不错。后来不甘于一直待在安全区,自己出来闯,也闯出名堂来了。很佩服你,”他对约拿举杯,“冒险家,为你的精神干杯。”
“制药”,时盛感觉不妙。
“所以现在约拿先生是要在塔国拓展业务?”
“以塔国——”约拿故意拖长尾音,“旁边的素钦为基点,走向全世界。”
素钦,从山瓦出去就能抵达的邻国,即使已经进入新世纪也仍在内战。各方势力为争夺地盘,宁愿花钱雇佣塔那温那样的塔国边民去打仗,也不愿拯救当地百姓于根深蒂固的贫困之中。而那片混乱狼藉的土壤也吸引了许多视钱如命的贪婪之人去钻空子。眼前这约拿,无疑就是其中一员。
“你要去素钦做四号’?”时盛直截了当地问道,“恕我直言,无论哪种,现在都晚了,市场差不多都被垄断了,而且各个国家目前的缉毒力度不是一般的严,哪怕是塔国……”
“no,no,no!”约拿连连摇头,“newcentury,newshit,youknow”时盛听不明白,眼神求助陈继志。
陈继志笑而不语。
约拿好整以暇地靠住沙发,跷起二郎腿,打了两个响指。他的一个手下推门进来,拿出一个小袋子,倒出几张花花绿绿的、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小纸片”,然后拈起一片,贴在舌头上。大约半刻钟,那人坐到地上,痴痴傻傻地笑起来,口齿也变迟钝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