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78蚂蝗下(2 / 2)
他从小就吊儿郎当的,净做些烦人的或危险的事,还在工作时间里在工作用车上跟人亲嘴;不辞而别那么多年,重逢后却利用她、强吻她,还说什么“因为你长大了是个女人了”这种禽兽才会说的话;后来还想用药强迫她跟他走;还过于自信,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导致情况更加麻烦……他到底哪里好了?
余桥讷讷低下头,脚下的泥地上有几滩洇开的血,一只死去的吸血造物半陷在红色的泥里,像一片枯黑的窄长树叶。先前被它和它的同伴叮咬时,她毫无知觉,想来是生物课上学过的,蚂蝗制造切口时会释出麻醉物质,让宿主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余桥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跟这可憎的动物一样,在切除关于时盛的记忆时,进行过太多自我麻痹,以至于现在怎么都想不起他的好。
他一点都不好。可她却没法说“我不喜欢他”,甚至连“我不在乎他”都难以启齿。
……为什么?
余桥用鞋底将那死蚂蝗狠狠碾进土里,也狠下心向自己追究,终于反应过来——她的睡眠不见得多好。否则怎么会在连着几天没有正常休息的情况下,却仍因他一句话而辗转难眠?
而在火车上和安福家之所以能安然入睡,不过是因为他在,且他无恙;在豪华保姆车里做噩梦,除了受惊,更因亲眼见他受伤。
至于那个要丢下他独自离开的想法,在发现他昏迷时,顷刻间就化为齑粉,散进了茫茫夜雾中。
——太在乎了,在乎到无法自欺。
这种在乎,并非因暂时与他相依为命的特殊境遇才突然滋生,而是如同掌心里纠缠的纹路般与生俱来——早在年少懵懂的感情萌芽之前,她已经开始在乎他了,因此总是忍不住为他落泪。这一点没变过,与他做过什么或没做什么无关。
或许不仅仅是喜欢。
余桥下意识地捂住嘴,眼泪却已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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