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57“单纯的客户”(2 / 2)
漂亮的前台小姐,笑容如同焊死在脸上,见到时盛在信用卡单子上的签名与护照上的毫无关系也没有异色。
大厅来往着许多穿着讲究的人。还有一只脸小而尖的贵宾狗。它白色的细卷毛被修成了一坨一坨的,一些部位完全被剃光了,导致这狗看上去好像是用脱脂棉球和剥了皮的木棍拼接起来的玩具。
余桥忍不住暗自批评狗主人糟糕的审美,然后顺着牵绳看过去,紧接着差点叫出声——女人身材娇小,穿着真丝旗袍,乍一眼,还以为是巧姨。
如果真是巧姨怎么办呢?抓住她,掴她几耳光,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狠毒,还是干脆……用包里的格洛克打穿她似乎不会衰老的容颜,或是用匕首刺进她引以为傲的嗓子?
“猜亚太太这边需要预约一个spa吗?”
漂亮的前台小姐用甜美的嗓音打断了余桥可怕的遐想。她呆呆地看着她,突然落下泪来。
时盛见状立即搂住余桥,笑着说:“暂时不需要,我太太累了,先休息一下再说。”
进到房间里,他小心地把她安顿到沙发上,然后蹲在她面前,以一种抱歉的口吻说:“余桥,你吓坏了,缓一缓。赌场人杂,保密性强,暂时不会有事。你泡个澡,放松一下……”
他左肩的蓝紫色系繁花隐隐透出一滩红色。余桥伸手触了触,红色便沾染了指尖。她怔愣着将手指送到唇边,想确认那是不是血,却被他拦住。
“只是擦伤,中弹不是这种感觉。而且中弹的话胳膊早就抬不起来了。”
这话他在路上说了很多遍。
说得好像他很有经验似的。余桥缓慢地眨眼,突然记起他身上的疤痕。
他确实有经验。
客房服务送来了医药箱。时盛打开电视机,调高音量,然后拎起医药箱走向卫生间。
余桥跟在他身后,“我帮你。”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很朦胧,像是闷在水下说的。
“不用。”时盛把她挡在门外,“这是套房,那边还有个浴室。你去用那个吧。”
他反锁了门。门里很快传来水流声。龙头、花洒都被打开了。尽管如此,余桥还是听到了隐约的压抑呻吟。
面对着门呆站片刻,她返回客厅,隔着落地窗往外看。
电视机的吵闹完全盖过了那方空间传出的动静,也暂时挤走了余桥脑海里纷杂穿梭的想法。直到一支牙膏广告过后,一个女声飞快地说:“主持人你好,此刻我正站在唐人街警署门口。我们现在可以看到,静坐示威抗议人群呢,仍未散去……”
看不见的罩子在须臾间消失。余桥快步走到电视机前。
屏幕里,熟悉的街道上上演着陌生的场景——约摸二十多名混混面对着警署正门盘腿而坐,个个汗流浃背却巍然不动。镜头扫过他们的脸,余桥发现了好些个熟面孔。
“示威者抗议警署抓捕多名提出正常诉求与疑议的无辜市民,并向其索要高额保释金……要求尽快释放……”
“我们行使的是塔国公民的合法权利!他们却乱抓人!”坐在前排正中的人慷慨激昂地对着话筒说,“就是想坑‘保释金’!我们将以合法合规的方式抗议到底,绝不妥协!”
画面切回演播厅,“据悉,所有示威者均属于名为‘玄武会’的华人帮派……今天上午,嵊武城反黑组已介入……”
又切至另一个场景,一个留着花白头发和胡子的大叔被记者团团围住。
“警官先生!您去谈判了是吗?!”
“谈判结果如何?!”
“对方提出了什么条件?!”
“会因此重新调查那名帮派分子的死因吗?!”
大叔一言不发,只顾闷着头往前走。他身边的年轻人帮忙挡住乌泱泱的话筒和录音笔。待大叔钻进车里,那青年大喝一声:“无可奉告!”
音色加上不耐烦的语调,与余桥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她倒吸一口气,彻底从受惊后的懵懂中清醒过来。
“那个老的就是乍仑。”
时盛不知何时站到了沙发后。他整个人湿漉漉的,左肩覆着纱布,不断有水珠从赤裸的上身滚落到系在胯上的白色浴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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