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心理暗示与生理反应(1 / 3)
早上九点,龙虎街六号巷七栋四楼二号房的里门大开着,慨慷地与四邻分享着新闻广播。隔着防盗门的银灰色铁栏,能看到年轻的女房主正在拖地。
她用腰果花纹样的深蓝色方巾包着短发,背心和牛仔短裤终于换成了淡蓝色的棉睡裙。长度及膝的无袖裙子宽松得像只口袋,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的。
她好像喜欢蓝色。时盛想,蛋糕的颜色算是订对了。
他敲了敲门,然后用手里的盒子挡住脸,“余桥,happybirthday!”
“你谁啊?”余桥随手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往门边走,“时盛?是不是时盛?”
时盛无奈地放下盒子,“那么警惕就关着门拖啊……”
他没能说下去。
想是经过一夜安稳的睡眠,门后那张脸,浮肿全消,油光不再,即使鼻梁上仍伏着一条小蜈蚣似的缝线伤口,也照样干净明澈。
难怪以前白荣总说,女人得养。
多少年了,他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沉静如这个国家里随处可见的睡莲。那张好看的嘴,正是睡莲里明媚的蕊。
好漂亮。他见过不少漂亮,精致的、艳丽的,甚至是有攻击性的——塔国混血多,不缺漂亮的人儿。可她这种干净清淡的漂亮,真是难得。
“今天是你生日?”余桥开了门,“我不记得了。”
时盛逼自己移走目光,“不是。开个玩笑。”
余桥伸头看了看那盒子上的透明塑料窗,还真是个蛋糕。
“也不是我生日。你突然买什么蛋糕?”
时盛揉了下鼻子,“你心情不好,要吃点蛋糕。”
余桥愣了下,勾下头去找他的眼睛,“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有什么阴谋?还是昨晚出什么事了?”
他飞快地瞟她一眼,在脸发烫之前——他莫名预感它肯定会烫——拨开她闪身进门,却见她给买的人字拖工整地摆在门边,像在说:欢迎回来。
该死的乍仑!他换着鞋暗骂。
都怪那个老不死的讲那些有的没的,害自己开始出现心理暗示了。
余桥关上门,顺手接过时盛手里的蛋糕,手指鱼儿甩尾般掠过他的指尖。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攀至小臂,激起一片细密的小疙瘩。
时盛暗自发誓,今晚乍仑不送东西来,凭他那些屁话,都要给他一顿拳头。<
塑料刀陷入松软的蛋糕,淡蓝色奶油翻起卷边,露出巧克力色的内里。
女孩小小声地“哇”,惊喜地抬起脸,像怕把蛋糕吓跑似地悄声说:“还有水果夹心啊!”
深蓝色方巾紧紧裹着她的头发,边缘露出小半圈毛茸茸的碎发,看得时盛有点想打喷嚏。
“心情好些了吧?”他问。
“好太多了。”余桥小心地切着蛋糕。
昨天晚饭后,时盛要洗碗,她没让,自己洗了,然后从厨房开始,把整个房子彻底打扫了一遍,从天花板到地板,没有放过任何角落。
时盛准备出门那会儿她正在卫生间里用硬毛刷子奋力地捅着蹲便器。其实挺干净的,整个家都挺干净,只是有些灰尘罢了。不过她乐意就好,毕竟是她的地盘。所以他没劝半个字,顾自离开了。
最后余桥擦净了妈妈的遗像,添上新的酒,然后洗澡、换衣服,龇牙咧嘴地喝了口高粱酒,一觉睡到早上七点。睁眼醒来,通体畅快。
“你说得没错,做什么选择都会后悔,做了就过了,后悔一会儿也差不多了。”
将四寸蛋糕完美地分成了两半,她兴奋地搓搓手,“好久没吃蛋糕了!”
拿叉子戳下一块送进嘴里,还没嚼两下便闭眼握拳跺脚,“嗯——太好吃了!”
那一声“嗯”,撒娇似的。
时盛忽然浑身燥热,赶快别过脸闷头点烟。
“你怎么不吃?不是说还没吃早点吗?”余桥边吃边问。
他靠住沙发靠背,眼盯着厨房的方向,心不在焉地答:“早上吃不下这么甜的。”
“也不是很甜……说起来,这个蛋糕店怎么开门开得这么早?我看看叫什么名字……”
余桥拾起地上的盖子找蛋糕店的名字,顺手用食指抹掉嘴边的奶油。
余光瞥见她把那只沾着奶油的手指塞进嘴里吸吮,时盛心里惊呼不妙,猛地收拢大大张开的腿,同时从靠背上弹起来,坐得笔直。
余桥被他过分突然的大幅度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没什么!”时盛快速起身,“上个厕所!”
他急匆匆地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叼住烟,慌张地解开裤腰,低头一瞧,顿时无语至极。再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连熬几夜都不会红的眼,此刻正冒着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红光。
“见鬼了……”
长这么大,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一星期而已,最亲密的举动就是接吻。
是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程度。
而在白荣身边七年,他压根儿就没碰过女人。
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再弄个女人在身边,完全是害人害己。短期关系更危险,谁知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保不准前一秒柔情蜜意,下一秒就将人割喉剖腹。
一个人好,一个人自在。无牵无挂,心无旁骛。跟命比起来,生理需求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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