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0晚饭(2 / 3)
鸡脚收拾得很干净,一颗趾甲都没有。经过数个小时炖煮,胶原都溶进了汤里。汤的稠度和胡椒味都刚刚好,时盛一口气喝了两碗,后背沁出的汗很快湿了簇新的白色t恤衫。
“好手艺。”他冲余桥点头,“反正你要退股了,不如考虑开个店。”
“吃你的饭吧。”
“说起来,退股之后准备做什么?”
余桥用筷子挑鱼肉,“打工。”
“打什么工?去格斗馆应聘教练吗?”
“不知道。到时候看。”
“还住这儿吗?”
余桥家的房子是买的。余霜红做了几十年生意,存款不算多,多半因为这套旧屋。
“到时候看。”余桥“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多话?能不能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吃?”
“闭上嘴怎么吃?”时盛笑嘻嘻地说,“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闭嘴。”
“什么?”
“周启泰的车牌号多少?”
又来了。余桥皱眉:“你有完没完了?”
他充耳不闻,边吃边说:“我去给他的车喂点白糖。他让你不爽,也得让他不爽一下,这样才公平。”
这人……好幼稚。余桥无奈:“哥,你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十三。”
“如果我只有十三岁的话,就会直接去揍他了。”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余桥终于忍不住笑了。
时盛满意地挑眉,“是不是想想就爽了?”
“不是。是觉得你很幼稚。”
“这一点还是比不过你。毕竟昨天要揍人的不是我。”
余桥语塞,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饭粒,好一会儿才说:“他没对我怎么样。是我跟他说以后不来往了。我以后不管‘红豆’了,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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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并不是有钱男人负了穷女孩的俗套故事。时盛迅速整理了一下现有信息,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原本样貌,登时目瞪口呆。
放在以前,打死他,他都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
“既然是你甩他,为什么还那么大火气?”
“别问了。”余桥耸肩吐气,“不管了。就这样吧。吃吧,凉了都。”
沉默片刻,时盛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点后悔?”
余桥猛然抬头。
“然后你又觉得自己不该后悔,因为你相信你盘算了几年的选择是对的。”他用筷子搛起一根菜心,“毕竟跟一只猫一只狗呆上几天都会不舍,何况是个人。我懂。我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比你的严重得多。不过你也别问。反正我懂就是了。”
一年前,把装满证据的软盘交给接头人后,时盛独自喝得酩酊大醉。白荣是该死的恶徒,可也曾真心实意地对待过他。亲手把他送上黄泉路,没有半点后悔是假的。
菜心放凉了苦味更甚,时盛没怎么嚼碎就用力咽了下去。
“知道我是怎么安慰自己的吗?就是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每一种选择都有代价,都会后悔。你想想,如果你不甩他,你们以后会怎么样?”
他停顿了一下,“是不是我才问出这个问题,你不用思考就有了答案?”
她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
“都不是好走的路,但你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甩掉他这一条,说明你更愿意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代价。”
额头倏忽自主舒展开来,余桥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紧绷太久了,以至于“放松”都变得有点新奇。
时盛举了举茶杯:“所以没必要一直在原地打转,做了就过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不是吗?”
从余桥家出来,时盛没有马上去“红豆”,而是走到街口,拦了一辆的士。
“甜蜜人生”蛋糕店内灯光明亮,店员正在往展示柜玻璃上贴打折标签,收银台后年轻老板娘的笑容与灯光一样明亮。
“先生,您这算加急单,需要付百分之二十的加急费呢。您要是同意呢……”
“可以。”时盛点头,“应该的。”
“好的,那我就开单了。”老板娘边写边念,“四寸水果蛋糕,巧克力蛋糕坯,外面淡蓝色奶油,画红色蝴蝶结,明天上午八点取……对吧?”
“对,没问题。”
“好的。您还有别的需求吗?”
时盛指指收银台上的座机,“能不能借我打个传呼?费用算进账单里。”
“哦,不用不用!您请便!”
“那谢谢了。”
挂机不到两分钟,电话便回过来了。老板娘识趣地走开,时盛对她粲然一笑,然后拿起话筒。
“阿妹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亲切,“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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