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3误会下(1 / 2)
“红豆”酒吧化妆间。
仙妮将挎包扔到房间中央的桌面上,“随便搜。也可以去我住处搜,随便搜。”
余桥尽量平和地说:“昨晚你一个人在他那儿单独呆了一会儿,今天他就发现钱少了。这是偶然么?仙妮,他不打算追究的。你拿出来还给他这事就过了。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能理解……”
“从凌晨快两点到现在晚上七点多,"仙妮打断她,“中间十几个小时,能发生很多事的。怎么就非说是我拿的?”
余桥揉了揉太阳穴,“那你今天怎么突然大方起来,要给那个人买饭吃?平时不都只给剩饭吗?连春节那几天都是。你甚至还给他买日用品了。说起来,那人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仙妮面不改色,“我说过了,他是我老乡。昨天我被吓到了,觉得我老乡对比之下是个大好人,就想大方一下不行吗?”
“行,那是你的私事,没问题。你把你不该拿的交出来,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无所谓。你随便搜,搜出来任你处置。”
仙妮目光坚定,甚至有点儿视死如归的意味。她是纯正的原住民,模样可爱,一双大眼睛不用贴假睫毛也忽闪忽闪,小鹿似的。她跟余桥差不多年纪,却因为极端贫困而早早堕了风尘。中文是在嵊武混迹的几年间学的,现在讲来口音甚至轻过一些本地出生的华人。她从头至尾没用“我没拿”分辩过,只是一再强调“搜”。
哪里会搜得出来?她确实很聪明。盘问不会起任何作用。余桥决定快刀斩乱麻。
“既然不承认,那你就走吧。我不敢留你了。万一以后再有人找上门来,我担不起。你走吧。”
一缕头发滑落至仙妮额前,遮住她一只眼睛。
“阿桥,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她指向余桥身后,“就因为你们认识吗?这样公平吗?”
时盛正没骨头似地垂目倚着门框,在指间翻玩着打火机。听到有人指证自己,才慢悠悠地撩起眼皮。
狼。冰冷、无情绪的,狼一样的眼睛,与昨晚判若两人。
仙妮忽然意识到,或许是自己判断失误了。因为昨晚他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她,哪怕是面对面说话时,他的眼睛也始终被睫毛的阴影覆盖着。
是个不该惹的人。仙妮打了寒噤,赶紧放下手。
“对。就因为我们认识,所以我知道他这混蛋不会做对他没好处的事。诬陷你,他能得到什么?”余桥上前拿起她扔在桌上的包,挂到她肩上,“我送你出去,走。”
她拽住她纤细的胳膊,拖着她朝门边走。
时盛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目光钉在余桥脸上,没有马上让路。
余桥不给他眼神,说着“钱会还你的”,扯着人硬从他和门框间缝隙中挤了出去。
躲在门外围观的人呼啦啦散开,不敢出大气。
仙妮像只下了舞台的提线木偶,完全没了生机,任余桥拖着走。小小的皮包从她肩头狼狈跌落,卡到余桥抓着她胳膊的手上。
路过吧台,阿成试着拦下她们:“阿桥,要不等巧姨来了再决定?”
“不等。”余桥脸都不转。
将将走到吧台尽头,巧姨却来了。
“人呢?饭还没吃完啊?几点啦?门口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咦?”
她今天穿了短裙套装,身体曲线被外面的灯光勾勒成一只小巧的花瓶。
“干什……啊!”巧姨被余桥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你怎么了?脸怎么回事啊?”
余桥没心情陪她演戏,直把仙妮扯上前,对巧姨说:“她偷了时盛的钱,我开除她了。跟你说一下。”
“……偷钱?”
巧姨狐疑着探头往里望。
“啊!阿盛少爷!你来啦!什么偷钱?谁偷了你的钱?”
余桥侧身让开巧姨,不想巧姨却突然牵住了仙妮另一只手。
“阿桥,仙妮是我聘来的,你不说清楚就要开除我的人,有点过分了吧?”
语气和表情都掺着冰渣子。
余霜红的提醒倏忽在余桥脑中响起:以后有事,好好跟巧姨商量,别激怒她。
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化妆间。
听余桥讲述完来龙去脉,巧姨搭住时盛的肩,恢复了日常迎客的笑脸。
“哎哟!我的阿盛少爷!不是巧姨不相信你呀,是你不知道仙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媚笑着拨弄他胸前的纽扣,“仙妮是北部山瓦府来的,那边多穷,我们哪里想象得到?”
“穷地方来的孩子都老实得很,哪里敢打歪主意?何况你是谁啊?朱雀门陈老爷子的养子时盛哎,她敢打谁的主意都不敢打你的!肯定有误会!”
时盛抱着胳膊,金刀大马地坐着,任她像块半融化的麦芽糖似地粘在身上。
“巧姨,我才回来三天,只带过她俩去我那儿。”他笑得玩味,“能有多大误会?”
她轻轻拍拍他结实的胸脯:“好好好,没有误会。可你自己也说,‘她俩’,两个人去的,你怎么能只怀疑仙妮呢?就因为她是酒小姐,阿桥是看场子的呀?不公平哦。”
“巧姨!”余桥难以置信,“你觉得我会做那种事?偷别人的钱?!”
巧姨不慌不忙地松开时盛,摸出烟盒,取出一支细烟,在盒面上磕了磕过滤嘴才置到唇间点燃。
“阿桥,以前你乖巧懂事努力上进,后来红姐不在了,你做了什么?你做得出那种事,那做出别的事来也不奇怪了。”
“我做哪种事?”余桥拍案而起,不顾伤口拉扯的疼痛,“你在讲什么啊?!”
“你要我说出来吗?”巧姨挑起一侧眉毛,“当着时盛少爷的面说出来?”
血气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猛跳。余桥按住剧烈起伏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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