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4)
“那里位于正房的西侧,以往的时候从来没人带我去过,也没人说过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可等我打开门以后,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慕晚稍微加工了一下,将他那天在慕府看到的有关褚雪晴的事情全都描绘出来,谈到女子与孩童玩闹,还有她临走前不甘心的神情,面前的了悟终究是掩盖不住情绪,露出悲伤之色。
“小姐。”他泣音喊出这两个字,却再也无法出声。
慕晚和宁不默对视一样,都有些惊讶。小姐这个词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了,这是不是说明,了悟曾经是褚府的人。
“那这块长命锁是?”
“是老爷听说你出生后,特意找人打造的,本打算回京以后再让人送过来,不曾想却遇到了水灾,便在那一去不回了。”
大约是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了悟再也憋不住那隐藏在心中许久的真相,沉声开口。
“您大概也猜到了,小的名为巩元,曾是褚光远大人的管家,当初大人被外派出去做知州,我便是同他一起的。只是不曾想却遇到了意外。”
“不,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害!”了悟神色骤然狠厉起来,带着深深的怨愤。
这倒是出乎慕晚的意料了。
毕竟褚光远要是真的为他人所害,不该没有丝毫痕迹,而了悟又为何不在当时就为褚光远伸冤呢?
他将疑惑问出。
“因为,老爷并非死于普通的谋害,而是中了咒术。”了悟叹息一声,开始回忆,“事情还要从水灾发生的时候说起,我们依旧像往常那样参与救灾,只是这一日,却有一位道士拜访了老爷。”
“他说,大人身中毒咒,这咒不能立刻夺人性命,却会夺人气运,一点点消磨人的精神。”
“为今之计,只有好好休息,待那咒术消失,便可以躲过一劫。”
“只是当时灾情正盛,我们哪有时间休息,而且这毒咒的说法也太过莫名,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那位道长似乎也看出来这点,叹息一声,送了一枚符箓到我们手中。”
慕晚的目光放在面前的符箓上。
“并非这枚,只是效果是差不多的,能够阻挡阴邪之物影响。”说到这里,了悟面上已然痛苦不已,“只是这符箓的效果,却终究抵不过那背后之人的狠毒心肠,老爷去世前的两日,符箓突然自燃,他的面色也看起来极为不好了。”
那时候了悟他们就猜到,也许那位道长说的话可能便是真相。
可,真让褚光远停止手上的工作,他却做不到。
“岂可因我一人之故耽误万千百姓的性命,老巩啊,这个你拿着。”褚光远将那枚长命锁送到他的手中,“也不知道雪晴和晚晚如今何样,到时候我们回去还得看看我那小孙子呢。”
可两人都知道,褚光远这将长命锁交出来的行为,无异于将自己的死生已经放弃。
“后来,大人夙夜辛劳,操劳过度而逝,大家都夸大人忠君爱民,鞠躬尽瘁,可唯有我知道,这其中还有另外的原因。”
心里积攒着怨愤,了悟便想到了褚雪晴,他觉得自己该告诉对方真相,再看看能否在慕哲的帮助下调查此事。
“哪知我手里的信刚刚送到小姐手上,便遭到了追杀。”
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了悟没说。
“后来我便改变了容貌,削发为僧,进入这云隐寺低调生活,没想到没过多久,却传来小姐逝世的消息。”
“既如此,你为何一直没有来见慕晚?就没想过他可能在慕府过得不好吗?”
“我当然想,可我不敢。”了悟愧疚地红了眼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姐生育后身体就一直虚弱,再加上老爷去世以及那封信,我便认为是自己害了小姐,没有脸面来见小公子。”
“而那慕哲前两年一直维持着爱护妻子的态度,对小公子照顾也极为上心,就连老爷昔日的故友都对其多有赞赏,我便以为,他对公子是好的。”
至于后来慕哲再娶,因为他也是正经娶的续弦,便是旁人也说不了什么。
直到此次赐婚,这人才暴露了真实面目。
“是我太过无知胆怯,不敢面对可能害了小姐的心理,也不敢真的来看一眼小公子,见见他,了解他的情况,这才酿成了现在的结果。”
宁不默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住了口。
可慕晚却还是莫名猜到了这人的心思,观察着宁不默的神色,为他说道:“其实也算因祸得福,我和宁不默如今也挺好的,比在那慕府逍遥多了。”
果不其然,身旁人立即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还赞同颔首。
也太好懂一些吧。
慕晚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了悟一直观察他,自然看到了他与宁不默这细微的互动,怔了一下,半晌却又释然。
罢了,小公子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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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的身份揭晓,慕晚也终于说起来正事。
“不知道您是否清楚,慕家最近寻找不少人在做法事?”
“我拜托宁不默观察慕家,这些日子察觉到了这点,后来他发现您似乎也在观察对方,这才让人请您过来一叙。”
谁曾想还揭晓了一桩陈年旧事。
如果褚光远的死真的有人暗中作祟,那么背后之人是谁,那个告诉褚光远一切的道人又是谁,了悟为何会受到追杀,褚雪晴的死真的只是悲伤过度?还有那枚送给慕晚的符箓。
他确信这枚符箓是没有任何害处的,说明绘制符箓的人没有恶意。
可关于这符箓以及王府的情况,了悟却全都含糊了过去,显然是还隐瞒了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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