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龙傲天(24)(1 / 2)
蜿蜒而下的鲛纱随意耷拉在地面上,外界千金难买一寸的奇珍异宝,在这个殿中却随处可见,壁上燃烧的淡香是万年宣木,有着静心凝神的功效。地上布满了墨色沉火石,赤脚踩在上面,触感温润、暖意升腾。颗颗圆润硕大的夜明珠四散遗落在床边,散着美丽的光晕……但这些都没分得白毓臻一丝一毫的目光。
自那日从寒玉棺中醒来后,他已经在沉魔殿中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大门不出(宫司弋不让)、二门不迈(两个沉默寡言的魔侍守在门口),要是让旁人来评价,他简直成了宫司弋豢养的金丝雀。
但与金丝雀不同——
不是他低三下四地伺候金主,情况完全在两人身上反了过来:身为魔界之主的宫司弋只要不忙公务,便会时刻陪在他的身边,那番粘人作态,像是恨不得连饭都亲自喂到他的嘴里。更不用说,只要是宫司弋在的时候,白毓臻就没有能够自己下地走路的机会。
虽说正因此,系统能量收集的速度加快了些许,但白毓臻却渐渐感受到了几分怪异——这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自宫司弋。
有时两人相拥而眠,他能感觉得出来对方揽抱他的力道很紧,炙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脖颈、耳后,成年人的欲/望一触即发。本就有愧的白毓臻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每当箭在弦上之时,宫司弋总会蓦然止住,强行运功使自己平复下来,甚至有好几次中途下床,直到白毓臻困得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夜,才带着一身寒气重新回到殿中。
白毓臻不是没想开口询问,但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脸红心跳之时,他已经被撩拨地腿根发颤、眼神迷离,自然没有额外的力气来思考其他,于是宫司弋身上的异状就被这样耽搁着……到了某一日骤然爆发的地步。
那日,沉魔殿外雷雨交加,门口守卫的魔侍看着疾步而来的魔主,来不及行礼,便被男人一袖子挥晕。
而此时,殿内的白毓臻刚毁掉与清鸿白家的通信——毕竟他被宫司弋从弘化尊者的洞府内劫走,不用想都知道他爹肯定找他都快找疯了,于情于理,白毓臻都应该告知白弘化一声。
其实信上也没写什么,无非是“爹,我在xxx很好,有点想你,勿忧”这样抱平安的话。
他爹也火速回信,信上写着“儿子别怕,爹已经启程前去接你”,之后附上三千字“思子之情”。
白毓臻看着焚毁后落在窗沿上的信件灰烬,正琢磨着明日再给他爹回个信,表示自己暂时还不想回家,毕竟宫司弋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宜直接暴露在修真界众人前。
他叹了口气,慢吞吞转身,却在下一瞬睁大了眼睛——
电闪雷鸣的阴影交纵间,高大的男人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眼瞳漆黑,面无表情,眉眼深壑,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阿、弋……”白毓臻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僵硬,轻颤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信件焚尽的余热。
又是一道疾雷闪过,壁上红烛摇颤几下骤然熄灭,殿中登时陷入一片黑暗。潮湿阴冷的雨汽沿着未完全关合的窗缝进入,站在窗边的纤瘦青年不自觉打了个颤。
“……冷吗。”
低哑的男声从黒不见指的方向传来。
搭在窗台上的细白手指无力地蜷缩了一下,小巧的喉结短促地滚动一瞬,好半晌,在对方近乎恐怖的耐心中,白毓臻才听到了自己讷讷的声音:“好像……有点冷。”
没来由的紧张中,他被口水呛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唇,将咳声闷在了喉间。
胸口微颤带动着指尖瑟缩,白毓臻刚轻呼一口气,莫名地感觉眼前又暗了一些,他抬眼时的眼神有些茫然,黑暗中瞳孔微微扩散失去焦距,也因此不知道,男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他面前,双眸低垂凝视着他,俯身时周身的寂冷笼罩了毫无所觉的猎物,两人鼻尖相抵,气息交织缠绕。
秾长的睫毛倏而一颤,白毓臻放轻了口吻,很慢道:“阿弋……是你吗?”
粘稠的黑暗中无人应答。
原本坚定的想法产生了微弱的动摇,又是一阵冷风刮过,有雨水扑溅到了他莹白的面上,点点凉意使他有如惊弓之鸟,内扣着肩头惶惶然地向后退去——腰肢抵上寒凉的窗台,白毓臻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惊喘……男人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伸臂将他一把揽进怀中,两指并拢抬起软白的下巴垂首深深吻了下去。
“唔——”
雨势未歇,遮盖住了黏腻颤吻的水声,只是被雨水打湿了一点羽毛的小鸟被大手捧在掌心,重重又轻轻地爱护,鸟儿毛茸茸的身子在颤栗,炙热的抚/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千金难买的鲛纱轻轻落在榻下,雪白陷入深深的沉墨中,啜泣被舔吻去,压抑已久的爱/欲再也无从遮掩。
昏昏沉沉中,白毓臻无力地抽噎两声,脸颊边粉腻的软肉被爱不释口地轻吮,耳边男人的声音暗哑,透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珍珍,别想离开我。”
心跳蓦地空了一拍,恍惚间他甚至以为男主知道了什么,心尖微颤,想要解释什么,却实在无法呼吸了……下意识地,白毓臻颤着声,还有些含糊不清的软黏:“走开——”
在满腔爱意的男主们面前,他实在太过弱小,于是挣扎也变得瑟瑟可爱了起来。
“娇气。”
宫司弋低笑着,胸膛发出闷闷的震动,没叫怀中有些意识不清的人看到他深紫的双眸。
这一夜过后,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魔殿中随侍的侍从们噤若寒蝉,他们都知道,每当雨夜之时,魔主就会像蔓延生长的阴影一样,随着沉魔殿的大门关闭,彻底笼罩住里头关着的那位貌美小公子。
往往与雨声相伴的,是不经意间泄出的细弱哭腔。
真是可怜……
又一次云消雨歇,白毓臻疲累地被宫司弋抱在怀里,爱怜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眉梢、眼尾,他在心中轻叹口气,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要将人彻底惰化。若不是系统时不时弹跳出来的能量收集进度条,白毓臻觉得自己肯定会彻底沦陷在男主这样“金屋藏娇”的方式里。
与魔侍们和正发动全九州讨伐魔界的清鸿白家所想象的“他被魔尊狠狠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同,实际上,除了在床上之时,男人会“装聋作哑”,平日里,宫司弋根本就是恨不得将他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对他无微不至,无有一刻疏忽过,堪称溺爱。
只是……白毓臻微微偏头,看着枕边男人俊美的面容,有些出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雨夜之时与平日的男主,对待他的方式,好似有些许不同。
雨夜时的宫司弋,好似更野蛮,也更……狂放一些。
他这样想着,也随口喃喃出声,被枕边耳力出众的男人听了去——于是白毓臻便感觉到正一下下抚着自己黑发的手微顿,他似有所觉地抬眼,却瞬间陷入对方深邃的双眸。
那双墨紫的眼睛如施加了魔力的漩涡,令人霎时失神。
亲密的吻落在他潮红漂亮的面颊上,在倾诉不完的爱语中,白毓臻复又被卷入爱欲的漩涡,恍惚间忘却一切……
直到清鸿白家连同九州其他家族打上魔界,攻入魔宫,他才知道,在自己被龙傲天男主“金屋藏娇”的日子里,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先是宫司弋高调回归——却不是以上陵宫家少主的身份,而是令修真界众人哗然色变的魔界魔皇的身份,后是清鸿白家闭关多年的家主白弘化一出关便联合九州五大家族一同讨伐魔族。
听到系统紧急播报声的白毓臻看着还差临门一脚便大功告成的能量条,匆忙披上外衫便在系统的帮助下破开宫司弋临走前布下的结界,瞬移到了魔界与修真界的交界处。
……只是降落的地点好像有些失误,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袭雪色青衫,如薄薄散开的云雾般,轻飘飘地被瞬间抬起凌厉双眸的宫司弋凌空跃起抱入怀中。
同样心牵爱子、因为距离慢了一步的弘化尊者脸色漆黑,周身刹那炸开的气息宛如修罗在世。一时间,被他的怒气波及到的修真弟子看了眼弘化尊者,又看了看因为怀中的小未婚妻而显得柔情脉脉的魔皇,一时竟有些恍惚到底谁才是反派。
“珍珍。”白毓臻被紧紧抱住,听着头顶有些后怕的声音,冷静下来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冲动,心头不免有些惴惴,他抿唇不言,感受到脸颊被轻捏了一下,宫司弋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不听话。”
不是严肃的斥责,甚至称得上温和。
周围严阵以待的魔将们瞪大了眼睛,强烈的冲击之下表情有些僵硬。
白毓臻悄悄抬眼,雪白软乎的脸颊上镶嵌着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小猫眼,悄咪咪自下而上瞧着人的样子让瞥见这一幕的宫司弋止不住地心软,但正当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两界结界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魔界外的弘化尊者早已怒火中烧,蕴含着强大灵力的招式不断地打在结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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