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龙傲天(26)(1 / 2)
而壤驷玉山也在相处的时日中隐隐察觉出了小菩萨态度的软化——他先是不可置信,后又似哭非笑,在夜深人静、怀中青年陷入沉沉睡眠时,男人眷恋地倾身过去,分明是高大宽挺的身躯,却在此时犹如稚幼孩童般,轻轻地将头埋入了小菩萨的怀中。
白毓臻于睡梦中动了动,在壤驷玉山蓦地僵住时,迷糊地嘟囔了一声,紧接着,细白的手臂从被窝中伸出,男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轻轻地揽住了后脑,霎时温香拂面。
嫩粉如花苞般的指尖自然垂落在壤驷玉山的颊边,犬齿酸麻,喉结滚动,唾液自口腔中分泌,垂眼看去,榻上青年玉白的肤上,到处布满了泛红的星点与浅浅的齿痕——情到至深时,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如困在樊笼中的猛兽,本想打断牙齿遏制住恨不得将人吞入口中的贪念,却被察觉到的白毓臻温温柔柔地摸了摸滚得发颤的喉结。于是,除了深重的吻痕之外,小菩萨身上又多了几枚咬痕。
纵使壤驷玉山的力道轻而又轻,奈何白毓臻一身皮肉嫩生生,有如羊脂玉般白滑,于是造成的后果便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会误以为青年遭受了什么虐待。
实则男人咬上去的时候,白毓臻正大脑发昏、肤肉发热,潮红的颊上热汗滚落,眼尾红得厉害,哪还感觉到什么痛意,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毛绒绒的小狗玩耍间轻咬了一口。
若是让宫人们知道,他们冷心冷情的帝王被形容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狗”,定会两股战战,天塌地裂。
在这段平和的日子里,白毓臻借着系统的眼,见到了十年后早已长成成熟大人的男主早朝之时高坐殿堂之上,俯视群臣、指点江山的画面。
他蓦地感到几分恍惚——昔日落水的沉默少年郎、战场上以命相搏的年轻将帅,早已在时光的沉淀中酿成了一壶醇酒,酒香醇厚,令他不自觉回想起每晚深夜耳鬓厮磨时,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小菩萨……小宝宝——”
白毓臻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
“在想什么?”
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他被忽地自身后抱起,惊诧转瞬即逝,熟悉的气息很快包裹住了他。白毓臻缓缓放松下来,像团小猫糕一样软乎乎地倒在了人皇的怀里,被壤驷玉山亲了又亲。
“没……”没什么。
白毓臻话没说完,又被人嘬了一口脸颊,于是,原本只是红了耳根,等到被壤驷玉山放下时,宫人们瞧见——小神仙的整张脸都红了。
面若桃花,灼灼其华,别说是不近人色的冷血帝王了,就连他们,有时都会感到脸红心跳呢。
但帝王的宠爱太盛,却也不尽然是一件好事。即使壤驷玉山有意阻瞒,但有着系统这个“天眼”,白毓臻还是知道了现在外界对于他的评价:
“不知从何处来的貌美青年,竟迷得帝王颁下了此生绝不开后宫的旨意,简直是有违人伦!”
嗯?男主居然颁布了这样的旨意?
在以“传宗接代”为重中之重的古代,身为一个帝王,如此行事,简直是将“我要断子绝孙”昭告天下无异了。再加上现在朝中谁人不知,所谓的“不开后宫”,不就是因着那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貌美青年?所以那些大臣们每晚夜不能寐,短短半个月,借着系统这个“天眼”偷偷看他们的白毓臻有些同情地觉得,好像有几人,连头发都稀疏了一些。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虽说不可能不动容于壤驷玉山的所作所为,但他到底是来敦促男主成长的,若是自己成为了男主的统治的阻力,反而事与愿违了。
于是这晚,当壤驷玉山怀抱着他上龙榻,纱帐放下之时,白毓臻抬手,气喘吁吁地阻了朝自己倾覆而来的男人,与他说了自己已然知道半月前他所下达的“再不开后宫”的旨意。
几乎是一瞬间,壤驷玉山的脸便苍白了下来,他垂眼看着轻轻抵在自己下巴处的白嫩手掌,感觉到白毓臻的不愿,睫毛微颤有些不安,“小菩萨……”
他在拒绝我。
壤驷玉山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他在因为我擅自下达的旨意而拒绝我。
他是不是对此不喜?
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小菩萨……”
白毓臻眼睁睁地看着龙傲天男主苍白着脸、红着眼眶,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在他有些怔愣的眼神中薄唇开合:“你要回到天上去了吗?”
“什么?”一颗灼热的水珠落在他的颊边,无端的,白毓臻品到了苦涩的滋味。
也许是因为此时的男主看起来太过可怜,他一心软,先前想好的话术忘了个一干二净,唇瓣轻启,竟凑到了男人面前,像只小猫一样啾了一下对方高挺的鼻尖,才慢吞吞地开口道:“就算真的回天上去,我也会带着你啊……”
只这一句话,便让壤驷玉山瞬间亢奋了起来,他仍然红着眼眶,可抬眼看向白毓臻时,却激动得连牙齿都在战栗。
于是,一整个晚上“真的吗?小菩萨真的会带上我吗?”这样的话,在云翻雨覆之时,都会在白毓臻的耳边响起,且每一次,都非要得到他的点头才作罢。
于是第二天,白毓臻自然起得迟了,也是因此,直到早膳时,他忽然听到脑海中系统“叮”的一声,[本世界的龙傲天男主已宣布下一任大泰朝的继承人选,宿主在本世界的任务完成,即将脱离,倒计时十分钟。]
送到嘴边的汤匙顿住,白毓臻缓缓将其放下,门外传来男主下朝回来的脚步声,他循声看去,脑中回放着方才系统转播的朝堂一幕:
高贵威严的帝王稳坐龙椅,垂下的黑眸深不可测,在身边的宫人宣读圣旨时面无表情,全然不顾群臣哗然。
好似浑然不知身为一位正年轻力盛的帝王,在这个时候便要从旁支中寻找优秀子弟培养为下一任继承人,相当于完全否决了自己繁衍子嗣的可能性,这样的决定有多么离经叛道。
与群臣的烧心烧肺、愁眉不展不同,壤驷玉山自觉解决了一件“心头大患”,下朝时心情颇好,越接近寝殿,越接近那个人,他的脚步越快。到最后与殿内正用着膳的白毓臻对视上时更是心情大好,就连殿内侍候用膳的宫人无意间瞥见都是心头一惊——那神采飞扬、喜形于色的人,当真是他们的帝王吗?
屏退了宫人后,壤驷玉山一把将白毓臻抱在怀里,紧接着将头埋在了他的肩窝处,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只有真真切切与其肌肤相贴、感受到拥着自己的手臂力道与肩颈处急促呼吸声的白毓臻知道此时男主心中的激荡。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
过了好一会,平复下来的壤驷玉山才告知了怀中人自己在朝堂上下达的旨意,他语速飞快地说,白毓臻就默默听着,抬眼看着男主即使极力遏制、仍从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愉悦。
到最后,壤驷玉山深深地凝视着他,沉声道:“小菩萨,我可以随你而去了。”
无人知晓,这道旨意并不是壤驷玉山空穴来风,他从不贪恋权势,无论是做一人之下的皇子、还是万人之上的帝王,都不是他内心真正的渴求。
他从始至终,所思所想,皆为一人。
大泰朝如今在他的治理下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相,早已脱离数年前战乱时人民流离失所的残败之景,朝中大臣经过几次动荡洗涤,留下的皆是一心为民的能臣忠臣,他们忠于百姓,忠于贤王,只要下一任继承者安分守己,壤驷玉山可以预见大泰朝的安然百年。
所以,“小菩萨……”
带我走吧。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四目相接,白毓臻明了了他想表达的一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