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区区质子(1 / 2)
◎“容某知晓公子好心。”◎
沈朝凰闻言只轻轻一笑,心里已有了答案,无论褚翩月如何问都不回一字,可谓是神秘到了极致。
褚翩月那原本被赐婚的抗拒消磨不少,不再继续追问沈朝凰,只剩下满地好奇。
直至一道去了席面上,同沈朝凰一道坐下都不甚担心,仿佛她天生就该信沈朝凰一般,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席面上还有个沈朝凰的熟人。
遮着男女席面的满面春风屏半掩,只依稀见得大致轮廓,瞧不清样貌。容阙透过屏风,望着与自己坐在对面的沈朝凰微微举杯,勾起唇角轻笑,尽显风月。
如此明目张胆让沈朝凰眸子微眯,顾及着身旁一直喋喋不休的褚翩月,她佯装口渴举起杯,在同样的众目睽睽之下回了酒。
见她如此有默契,容阙忍不住低了头轻笑一声,眸子里更是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手指不断摩挲着琉璃杯,酒香丝丝入鼻,飘进了心里,止不住泛起涟漪。
本该是极为隐蔽的动作,不应有人察觉。可偏偏却有一人一直盯着他不放。
见容阙低头轻笑,便再也忍不住出了声,怕其他人听不到,还特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度,站起身,道:“质子殿下在笑些什么呢?莫不是已有了看中的贵女小姐们,想要求娶?”
此话一出,席上方才还有说有笑的声音立刻噤了声,一个两个一边瞧着容阙,一边望着出声那人,悄悄交流起了眼神。
这本就是为了王公贵族们设的宴,为了他们更好相看,故而太后等人并不会出现在席面上,这也就给了那人嚣张狂妄的资本,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便开始刁难容阙。
王顷轲看着容阙默不作声的模样挑了挑眉,颇为自得地翻了一个白眼,指着容阙肆意嘲讽,“区区质子而已,有资格和我们坐在一起赏宴吗?你们说是不是!”
便连只顾着同沈朝凰聊天吵闹的褚翩月都止住了声,看着屏风那边当着诸位世家子弟面叫骂出声的人,止不住皱眉。
便是质子又怎么了?照样是人。何故如此说话?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忍的人,刚想站起身回怼过去,便被沈朝凰伸过来的手制止。褚翩月转头,眸中不解,便又见一人起身站了出来。
“王公子此言差矣,薛某记得,王公子乃皇后娘娘亲侄吧?”
是薛鹤鸣。
相处了些时日,褚翩月不至于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见有人帮曦和姐姐说话,她心也定下来不少,乖乖坐在椅子上,听着对面吵吵嚷嚷。
那王顷轲见有人帮容阙说话,眸子里的不满多了些许,正想对着那人痛骂一顿,偏头却瞧见了薛鹤鸣。辱骂还未曾开口,便一囫囵重新进了肚。只能干巴巴道:
“是又如何?”
王顷轲愤愤瞧着薛鹤鸣,想起他母亲乃皇室正统血脉,算是半个皇室中人,还是陛下亲封的世子殿下,又是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哥。王顷轲心里再怎么不满,也还是忍了下来。
薛鹤鸣走至王顷轲面前,看着他不情不愿喊了一声“表哥”,这才慢悠悠开口道:
“本殿下听闻国公爷一向宽宥仁慈,怎教出个如此不实大体的孙子,莫非是觉得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可以随意折辱别人不成?”
此话听的王顷轲满脸菜色。
他喊的是“表哥”,但薛鹤鸣自称“殿下”。光凭这一称呼上就能看出薛鹤鸣站的是哪一方了。
王顷轲牙龈都快要咬碎了。却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世子殿下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还望世子殿下海涵。”
“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薛鹤鸣转过身,明明是个文人一向温和儒雅,从未见他如此模样。可王顷轲偏偏从他眼里瞧出了些冷意,在还未见凉意的初秋里冷得打颤。
王顷轲转身朝着稳坐在椅上、披着一袭雪色大氅,还时不时咳嗽一声的病弱男子,眼里划过一丝讥讽,但说出的话却与面上表现丝毫不同。
“刚才是王某多言,望……殿下莫怪。”
“咳咳、”容阙咳嗽的声音很大,让席位安排在他附近的人忍不住后退几分,生怕这人的病传给自己。
离他有几丈远的王顷轲亦是如此。
容阙扶着身旁翎书的手缓身站起,苍白着脸色朝着王顷轲虚虚一拜,眉眼间尽是无谓,柔弱着声音道:“无妨,容某知晓王公子是好心,不是故意为之。”
旁人见到这幅情形,又加上先前王顷轲那番针锋相对的话,心里忍不住对这位柔弱多病的质子产生了一分怜惜。没过多久,便有人出了声:
“虽为北疆送来的质子,但好歹也是名皇子殿下。王兄,你方才那句话可有失偏颇。若是被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听去了,再传到陛下面前说你肆意妄为,可不知还要被罚些什么呢。”
一听到他人说此话很有可能让王家失了帝心,王顷轲面色都不好了。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做了一件什么蠢事,急忙朝着众人拱手,又对着一旁小厮使脸色,这才笑意盈盈低声道:
“方才是王某喝多了酒失言罢了,还望诸位莫往心里去。宴会散时还请各家公子小姐们清点马车,今日这事便翩然揭过,可好?”
宴中无人搭话。
王顷轲求助似的眼朝着薛鹤鸣望去,在果不其然收获一个白眼后,便看着那人朝着容阙笑的笑,才听他道:“表弟从小肆意妄为惯了,所以一时对殿下不敬,还望殿下莫怪,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薛某在此为他作保,若是以后他还敢再犯,某必禀报圣情。”
这算是将他后路给堵上了。
听得此话,王顷轲步子虚浮,不觉朝后退了几步,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一个眼神止了回来。最终张了张口无奈作罢,拂一拂衣袖落回原位。
薛鹤鸣朝着席间拱手。
他是帝京城有名的才子,样貌生的又极好,帝京城中的女子无不欣赏仰慕于他。就连那些难缠的世家公子,因他在外的亲王世子之名也都充满着恭敬。自然无不所从。
既然都那样说了,他们也不多提,权当未曾发生过口角一般,席间一片晏晏。<
薛鹤鸣笑着与几人推杯换盏,转头瞧见王顷轲满脸算计地盯着容阙的模样,不动声色皱眉。在王顷轲想起身去找容阙的瞬间,拉住了他的手。
王顷轲有些错愕,“表哥……”
“跟我过来。”
琅轩亭内。
王顷轲站在案桌前,低着头,帷帘浮动的影子扫在他眼睑上,看不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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