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很喜欢他?“陛下忙得过来吗?”……(2 / 5)
“东州谢氏如今看似铁板一块,却早已如同破烂的庙宇,四面漏风。”
谢水杉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麻纸,这张纸,是她来见谢千峰之前朱鹮写给她的。
谢水杉把麻纸递给谢千峰:“这上面的名字都是已经对谢氏生了异心的旁支。”
谢千峰接过了名册,看了几眼,面色陡然凌厉。
谢水杉弹了下麻纸,继续道:“大哥不必生气,树倒猢狲散,谢氏的这棵大树,在父亲死后于很多人的眼中就已经倒了。”
“这些猢狲们想要散去,也是寻常。”
谢千峰声色俱厉:“待我回到东州,便将他们一个一个都……”
“大哥。”谢水杉攥住了谢千峰的手腕。
“杀不得。”谢水杉说,“这群人虽然生了异心,却是谢氏的梁柱和墙瓦,倘若你将这上面的人全部杀死,东州谢氏也会在你手中分崩离析。”
谢千峰到底是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很快反应过来,这时候的东州谢氏,确实不能轻易自毁根基。
哪怕手下的兵只是滥竽充数的无能之辈,在真正的对战之中,人数上的压制,也会让敌军胆寒。
谢千峰眉目森森,冷道:“想不到我东州谢氏号称‘铜墙铁壁’,竟也隐藏了如此多的首鼠两端之辈!”
谢水杉说:“大哥,这世上之人大多都是首鼠两端。”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谢水杉说,“只要让他们知道谢氏的大树不仅没倒,还挺拔粗壮,伞盖参天,他们自然还会继续做乖乖听话的猢狲。”
“因此我说,谢氏需要一个带着皇室血脉的孩子。”
“而哥哥你,很快也要受封东州节度使一职,谢氏依旧坚不可摧。”
谢千峰沉吟片刻,眉目一凛:“你的孩子是假的……皇帝又怎会容忍你仗着肚子,在世族之间搅动血雨腥风?”
谢水杉:“……他又不知道我没怀孕。”
谢水杉不可能把她和朱鹮一起谋划,利用谢嫔肚子里的孩子,搅和世族之间的联盟,顺便拉着东州谢氏上船的事说出来。
因此谢水杉说:“他身体不行,怀上孩子并不容易,不过几个月也不显怀,我先瞒着。”
“倘若有一日瞒不住呢?”谢千峰看着自己埋下了如此滔天大患,还一脸淡然的妹妹,急道,“一旦皇帝发现你假孕,君王薄情,昔日荣宠一夕都会成为憎恨,你必死无疑!”
谢千峰反手抓住谢水杉的手臂,对她说:“跟大哥和母亲一起回东州吧。”
谢千峰声音压得很低,说道:“我此次来朔京,以防万一,带了许多亲兵,乔装打扮散入人群,还带了谢氏培养多年的死士,只要你跟大哥走,我们杀回东州,自此再不受朝廷所制!”
谢水杉看着谢千峰,心说小红鸟说得果然没错,谢千峰此人并不如谢敕一般对朝廷忠心。
他的心中先是家,后是国,剧情之中朱鹮次次都会一道圣旨将他招进皇城,先把他杀了,就是防止他举兵造反。
谢水杉来见谢千峰之前,朱鹮把名单给了谢水杉时,对她说:“察事来报,谢千峰受召进朔京,带了人数逾制的私兵,隐匿在皇城周边的城镇之中待命。”
朱鹮说:“想必他以为我召他入朔京,名为受封,实则是要将谢氏兵权夺下,因此他一定会想要强行带走元培春还有‘谢千萍’。”
“倘若谢千峰此番不听劝阻,我的人会将他留在宫内。”
谢水杉知道,朱鹮说的“留”就是杀。
谢水杉当时对朱鹮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叫他乖乖听话。”
因此谢水杉对谢千峰说:“东州谢氏如今兵马明面上有三十万,真正能调用的究竟有多少,想必没有人比大哥更清楚。”
“凭借那些兵马想要掀翻朝廷不切实际。”
谢水杉说:“一旦开战,四境的兵马回援朔京需要时间,但单单是皇城精养的十六卫,就足以阻拦东州的铁蹄不得寸进,一旦拖延到四境兵马支援,东州便真的四面楚歌。”
谢千峰又如何不明白,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直接挥兵入皇城不现实,否则前些时日,他接到母亲险些被太后钱蝉所害的消息,就已经挥兵北上了。
但他还是觉得即便不马上篡权夺位、颠覆天下,至少他们可以割裂东州同朝廷的联系,至少可以同家族之中的亲人们,逍遥东州,天地自在!
谢千峰一直都跟在谢敕身边,被他亲手教养,谢敕总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只教自己儿子行兵打仗的本事,并没有教会他如何同皇城那边派到东州恶心人的监军虚与委蛇。
也并没有教他捏着鼻子跟朝廷要饭吃。
于是谢千峰接手东境兵马以来,行军打仗的手段越发刚猛,但是同各方势力的交往越发单薄,直至断绝。
东州的势力在谢千峰眼里不容沙子的治理之下,频频缩减,让世族伺机钻了不少的空子。
水至清则无鱼,旁支畏惧谢千峰的铁腕,却也苦于他行事过于铁面无私,因此暗中被利益所动,倒向朱鹮,也在情理之中。
谢水杉顺着谢千峰的思路,认真给谢千峰分析:“倘若不能快速攻下皇城,谢氏现有的兵马,又实在太过庞大。”
“如此庞大的兵马,一旦失去朝廷的供养,东州铁矿产量逐年下滑,东境又是酷寒之地,夏季极短,不适合耕种粮食,必须要向泽州和桑州买粮食。”
“一旦被人掐住了运送粮食的渡口,就是勒住了脖子,大哥,到时候恐怕东州谢氏的铁甲,会变成一层蒜皮,不戳都会破。”
谢千峰的眉头拧得很深,谢水杉又说:“大哥,母亲掌管东州后勤,你若是觉得我未曾上过战场,说得不足为信,你大可以问母亲,割离了朝廷,我们能养这些兵马养到几时。”<
谢千峰看着谢水杉,执拗道:“纵使我们养不了太多时日,大不了舍去一些,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朝着北境山中一躲,朝廷想要讨伐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父亲已经亡故,到如今仍旧死不见尸,汀汀,大哥不能忍受再有任何家人,死于我未知之处!”
谢水杉又道:“我当然相信大哥对北境的掌控能力,可是我谢氏世代忠良,铁血丹心,为何要做那叛臣躲避深山?”
“再说父亲的尸骨已经找到了,此番皇帝下旨召大哥进京,是为了封大哥为东州节度使,也是为了让大哥和母亲一同带着父亲的尸骨回到东州安葬。”
“你说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