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相似之处
红秀场的演出,不管星期几,都有丰富的座上宾,不过不管顾客的需求再怎么扩容,秀场里的票数都是雷打不动,严格保证会场秩序和演出质量——争做剧场中的严选场。
纪廷夕作为资深舞台剧爱好者,在这个夏意渐浓的周末,再度来到红秀场包厢,观看剧目《荒野逃生》,让空调和戏剧,给跃跃欲试的燥热降个温。
才来北郡时,她人生地不熟,是若星介绍她前来,等她混熟之后,自己就成了常客。
服务生原本是若星的“御用”,如今爱屋及乌,已经熟记她的偏好和口味,每次都给她订最上佳的看台包间,上最招牌的下剧酒菜,提供最体贴的服务,让纪女士拥有“女皇回宫”的同款质感。
纪廷夕靠着弧形细绒沙发,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双眼俯视舞台,眼神迷蒙,当严歌进来后,她不再是“宾客”,反而当起了“主人”。
“纪小姐,你来这里,没有危险吧?”
“还好,贺德已经怀疑我了,但这里是我之前放松娱乐的地方,越是在这种时候,我越是该来,突然断了,反而生疑。”
之前白卓通过书店老板和地下信息市场,查到红秀场,给了她们平地一击,不过好在,趁着卫院禁足“歇业”的时间,场内进行了快速的调整,该撤离的撤离,该低调的低调,连应付检查的托词都已经想好。
不过日常的营业和活动,还是照常不误——其中就包括纪廷夕和若星,还是照常前来,一点也没规避的意思。
就像卫院里的其他同事一样。
卫院内部,从未公开对红秀场的调查,这里也很多干员的娱乐场,纪廷夕和若星没有理由避讳,装作不知情就好,只是行事需要更加小心,在包房的监控摄像头下,都得保持演戏状态,对话和动作完全分家。
严歌像是得了吩咐,坐在茶几旁,现场调制拉花。牛乳在他手中盘旋滴落,注入咖啡之中,在表面形成弯曲条纹,他甚至都不需要纪廷夕动口吩咐,自己就调了一朵康乃馨出来。
“白卓的这一查,着实惊动了一些地下交易商,不敢再来这里谈生意,他们不来,我们的掩护就少了,小纶还不得不撤离了,看着形势发展,之后估计我们也要换地方。”
严歌说着,越发痛心疾首,“瑟恩人这次真是办的好事,什么都往我们身上扣!之前的刺杀栽赃就算了,这次还把学生群体牵扯了出来,我们要是玩完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舞台上只留了盏追光灯,主体凸显,其他角落都陷入黑暗,包括对面的观众席,光线寥寥。纪廷夕的轮廓在包房里若隐若现,神情纹丝不动,过了半晌,她的声音才出现,成了演员台词的注脚。
“我的位置,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威胁,本来就站在敌对面上,他们做出反击也不奇怪,但是无论如何,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不变,首府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昨天刚到的情报,阿瑟吉将军在陆军医院,估计是悬了,接下来的继任候选人,包括维尔华。厄安城和首府那边,都已经在着力跟进。”
“对,一定要让维尔华继任,他应该是在邦民警卫队中,我们唯一能发展的偏左人士。要是让多得西和蒲波继任,只会巩固睿尔台的统治。”
“是的,不过明年,四年一度的大选期就要到了,但我看睿尔派,一点也没有认真备选的意思。”
纪廷夕垂眼,打量马克杯中的形状,鲜花的模样初具,为了延长说话时间,花瓣拉得格外细致,如同写生般清晰毕现。
“他们当然不用认真备选,英利派算是寿终正寝,我们又一直被遏制,现在影儿都不敢冒,而其他支持基因论的派党,都是小门小户,睿尔台让他们活下来,只是为了给选举制度做个样子,压根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严歌颔首,同时表情越发凝重,好好的拉花,在他脸上拉出了“残花败叶”。他虽然是下线,但每天操的心,比纪廷夕还多,哀其自己派党之不幸,又怒其他派党之不争——四年,快四年了,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在任由睿尔派为非作歹!?
“哎,最关键的是,现在边境开启,对外贸易和合作放开,其他邦度,相当于是默许了睿尔台的基因政策,再这么下去,他们的统治,只怕会越来越牢固啊!”
“没事,”纪廷夕的目光眺望舞台,神色不动,“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可不是白费的。”
上一秒凝重,下一秒,在凝重的表面,又刷了一层希望,严歌抬眼打量沙发上的贵客,语气一变。
“纪小姐,厄安的上级,预计这两个星期要来北郡城里,举行一个面对学生的发展动员会,入城检查的事情,可以保证安全吗?”
如果是以前,对于纪廷夕来说没有难度,对于可疑势力的巡查,就由她和警署负责人安排落实,可以手拿把掐地保证安全。
但是今非昔比,白卓分走了一部分权力,有独立安排任务的自由。再加上他最近,一直在暗中搜集信息,眼瞅着就是针对立博派,纪廷夕综合考虑之下,觉得此事并不稳妥。
因为厄安城位于西大区,是立博派的根据地,在全邦范围内,西大区算是立博派的铁杆粉丝,连续十次选举,选票都奔向立博派的怀抱。
而作为省会的厄安,更是铁粉中的粉头,在如此高浓度的左.倾氛围中,睿尔台就算只手遮天,也奈何不了他们,只能是在明面上,抑制了质疑“基因理论”的言论。
“厄安的上级,知名度太大了,而且现在的大学学生群体,就是重点检查对象,这个节骨眼上开动员发展会,实在是冒险。你跟派里提个建议,看能不能取消统一的发展会,由北郡城内部的派员,分散发展,这样可以更好地避开卫院的追踪和监视。”
花拉得精细,但得益于手法熟练,终于顺利完工,严歌将咖啡杯推到她面前,热情的表情中,透出为难。
“恐怕不太行,我们这次面对的,都是即将毕业的研究生群体,他们在雏菊之变前,就已经上了大学,接受过自由思想的培养,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一直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
“而他们都是各专业的人才,毕业之后,也会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培养起他们,就是我们对睿尔派思想控制的有力反制。这次来北的上级,在学生中间享有很高的声誉,由他来亲自动员发展,可以向学生直接展示我们的能力和决心,效果一定会好很多,相当于在学生心里,埋下一张属于我们派的选票,一张坚定的选票。”
“所以纪小姐,麻烦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上级的入城安全,我们尽量赶在学生毕业之前,完成动员发展!”
……
夏之莲花店倒闭,但是回家的路上,还有其他花店,文度为了保持人设的连贯性,也会时不时光顾,买一两束鲜花,只是店里没有diy配花区,她也不会再坐下来,跟店主促膝长谈。
家里的那束茉莉枯萎后,文度也不再买白色鲜花,怀里的花束一定要沾些色彩,提亮家里本就不算靓丽的搭配。
今天她喜得一束向日葵,花朵横卧在方纸袋中,往外探出脑袋,跟随她的脚步观赏街边丽景。
走入梧桐街,她加快步子,想快些回家醒花,但刚转到联排别墅区,就见到一辆熟悉的汽车,缓缓接近身边,与此同时,车窗降落。
“文小姐,今天下班后,有没有安排呀?”
文度提了提手中的花朵,“回去赏花,家里新买了个水晶杯,配绿杆黄花肯定亮眼。”
“正好,我家里也有一个水晶瓶,细腰广口,不知文小姐介不介意,到我家里先去试验一下?”
文度控制住了,好歹没有绕开走——这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花?
“上车吧,文小姐,还没有去我家坐过呢,今天多好的机会!”
车声停下,文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纸袋放在脚下,空间有限,她的双脚挪动不开。纪廷夕把花袋提起来,起身放到后车座上。
“花也是贵客,得让人家单独坐个位置才对。”
文度的双脚伸长,笑道:“怎么忽然想起邀请我去你家?”
“没有忽然想起,只是蓄谋已久,之前不方便,现在不是方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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