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我们回去(1 / 2)
天空慢慢暗淡下来,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村级车站。
“你回去吧。”李长生忽然转过身,轻声对始终保持一定距离的赵依然说道。
“不,我要陪你一起去五清山。”
这就是相爱中的人,一人未说,另一人却早已了然于心。
“那好,我们回去。”
忽然,李长生不再坚持,像铁了心一样拉着赵依然上了开往东海市的长途汽车。
一路上,赵依然枕着李长生的双腿睡得好香。
她也梦到了那座遥不可及的五清山,梦到了侠女肖潇,也梦到了那如梦如醉的肖家的过去。
睡吧睡吧,李长生像拍着一个小婴儿般,轻轻抚摸着对方瘦削的背脊。
睡着了,一切烦恼都没有了。那善与恶之间,圣人与魔鬼之间,不再是不可跨越的鸿沟,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天下平和而握手言和,那邪魔的双膝也终于颓然而下,向着无辜的灵魂匍匐在地。
两人回家洗嗽一番后,还没来得及休息,赵依然便换好衣服,站在门口准备换鞋。
“咱们去医院看看许大哥,然后再出发。”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李长生暗自叹了口气。这姑娘打相遇的第一天,他就领教了非一般人的倔强和执着。所以她认定了,要亲自陪着李长生去五清山,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中途改变。
来到市烫伤医院,站在病房门口,医生简单介绍了病人的状况,还好,许老三只是伤及皮肤,内脏器官除了之前腹部那一块受的枪伤外,并没有明显的不适。而且,由于患者在爆炸的那一瞬间,及时护住了头部,面部也只是轻微烫伤:但头皮那块遭了殃,估计以后也得寸草不生了。
听完医生一番介绍,两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临走前,李长生提前预支了所有医疗费,后面经赵依然提醒,通过护士介绍找来了两个护工。
这两个护工一来是为了帮着照顾许老三,二来呢由于有了前车之鉴,这回许老三又因为医疗费的问题想要"逃跑",现在有了这两位壮汉守着,这全身已经没了一块好皮的许老三,那可真是“插翅难逃”了。
烫伤病人害怕感染,许老三现住在真菌隔离病房内全身都缠满了纱布,其实医生在和李长生谈话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听不到外面的人究竟在说什么,只能睁着眼看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女人死了,自己也差点葬身火海,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个“情"字。
他没曾想到,自己坑蒙拐骗一辈子,到头来竟然会遇到一个真正的朋友,而且生平第一次有人平等的对视他,完全不像过去遇到的那些人,除了利益和不得已而被迫捆绑在一起,完全没有一丝的真情实感,更别说被人关心和尊重了。
他的心,早已被艰难的岁月打磨成了铁石,原本以为这事上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个为了自己几乎成了鬼魅的妻子。于是他将自己的真实情感全都碾碎,这十年如一日的残酷生活练就了自己绝对冷静、清醒的头脑。
可偏偏,命运注定要让他遇到有血有肉、浑身散发着正义与温暖的李长生二人。
只是,他和李长生他们的遭遇真的是巧合么?
不,这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邪恶与正义的较量,也就正如死去的表舅爷所感知的那样,这个成天混迹在古玩城的许老三,只不过是守株待兔,等待着猎物自己上钩而已。
而这一切的一切,也都像替蛇帮做尽坏事的毒蛇一样,全是许老三自己咎由自取。如果没有贪念,如果不是想一夜暴富,这会子应该是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坐在某个小区里,吃着一顿随简单但幸福温馨的家庭晚餐。
可是十年前,当妻子刚刚怀孕的第三个月,被一起做古玩生意的同伙玩了一出仙人跳的手段要知道十多年前,在东海市做古玩的那一批人,真正赚到钱的大老板那都不可能做到屁股干干净净,身家清清白白的。
看似一买一卖的“正当“生意,里面的窍门可多的去了。
有的用赝品代替真货从而赚取暴利;有的抄家伙盗墓转手卖到海外,继而一夜巨富;甚至还有自守自盗的家伙,比如长期在博物馆啊、收藏馆工作的,悄无声息的利用职务之便,用高仿的刚刚所述这些现象,都只是围绕古玩本身去动歪脑筋的。还有类人另辟蹊跷,既然没有盗洞寻宝的本事,也没有职业便利的条件,那么怎么赚钱呢?
于是,他们把眼光投向了本地专门从事古玩的人,就拿这现已家破人亡的许老三来说吧,当初他和初中同学一起在古玩城里开了个小铺子,本来虽谈不上大富,但养家糊口还是绰绰有余的,后来这合作伙伴竟然染上了白面瘾,将每月分成用完了不说,自己房子也给卖了。
但欠的窟窿总得补上啊,没钱就得挨揍甚至受到高利贷的死亡威胁,就在某一天实在走投无路,看到努力存钱准备买房的许老三他打定了主意。
那日他神秘兮兮的告诉许老三,最近一个叫胖薛的人从宋朝墓地里盗了好些宝贝,但因为第一次出货不知道深浅,特意找上远方亲戚,也就是许老三的这个合伙人。
许老三一听那贱的不能再贱的收购价当即兴奋的不得了,这笔买卖一进一出至少七位数,别说买房了,就是买别墅也是够够的了。
当天,许老三冲动的将准备买房的首付几十万,全都带去了准备交易的酒店。谁知到那儿刚和胖薛会面,对方刚将几个玉器从随行的提包里拿出来,几个"警察“便破门而入了。
那几个“警察"现场清点物品后,告诉正交易的三个人,他们这些东西是国家一级文物,已经触犯了刑法,判个二十年以上那是分分钟的事。
当即想到即将生产的老婆后,许老三赶紧跪地求饶。那旁边的合伙人倒是异常冷静,他一边和“警察”讨价还价,一边安慰着许老三说,破财消灾,将这钱全都上供给这几位,今天的事就当没有看见。
那情况下,早已慌乱不已的许老三当然只能忍痛答应了,五十多万虽然是自己全部家当,但比起牢里待上二十年,这买卖真是怎么看怎么划算。
这件事以后,老婆知道了虽然也曾悄悄落泪,但总归夫要同心。钱没了可以再挣,大不了儿子生出来再住几年出租房呗,可这人进去了,那这家就算全完了。
许老三暗自叹了口气,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在古玩城里做着买卖了,但他这合伙人不知为何,从那天开始便执意退出生意,没办法,将当初合伙的十万块钱又给了对方以后,许老三回到了一个人当掌柜的状态。
有一天深夜,许老三和朋友喝完酒后,经过一条小胡同撒尿。结果好巧不巧,他竟然撞见那合伙人竟然和当初瓜分了自己五十万的几个“警察",正异常亲密的喝着酒呢。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买卖文物,什么胖薛,什么狗屁警察,全他妈的都只是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而已。
许老三虽然多喝了几杯,但好在人还算清醒。
当他看见合伙人和“警察“之间如此熟络,那一瞬间进发出的巨大黑惊,将仅有的一点微也给震没了。
他提上裤子悄悄顺着墙角低头向前走去,还好前几天剪了个糟糕的发型,这些天全都带着鸭舌帽遮丑,所以从这几位身边经过,喝开了的对方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说,你小子也够黑的,连十多年的同学都坑。”一个骨高高突出的男人一边往嘴里丢颗花生米,一边咧嘴哈哈大笑。许老三记得这人,当时就是他说什么得判刑二十年。
“你这就不懂了,不坑朋友,不认识的他能坑得到吗?”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当年合开这家古玩店,是对方死乞白赖的求着他许久,实在没办法抹不开昔日同学的面子才答应下来。
而且,当时启动资金约莫用了四十万,可对方掏空所有家底儿才凑到十万块。没法子许老三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许诺了,就别太在乎过程了,十万就十万,于是这小店就这么开业了,没想到这合伙人头脑异常活络,从一跛脚老太太手里低价收了一个镯子,结果半月不到赚了好几万卖了出去。
当月,许老三便开心的将一半盈利慷慨的给了对方。
这人啊得细水长流,虽然对方并没有入股一半,但业务能力强,就当他是技术入股了。
只是可恨,自己将心比心的对待,收获的却是千算万算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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