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未表白的吻(1 / 2)
陈杋顿时心慌起来,身边不断有人在摔倒,他只能扶着墙一点点顺着人流挪动,可目之所及都没有青年的身影,他那么高,万不该看不到。
“项旭生!项旭生!”
陈杋大喊起来,满头都是汗,目光控制不住地往脚下看,但什么都看不到,他生怕项旭生也在拥挤之下摔倒了,踩踏事故一旦失衡,生还概率微乎其微。可他喊了很久,声音都嘶哑了,也没有人回应。
警察和消防都来了,广播里有条理地指挥着救援,陈杋被挤在人群中间动弹不得,还伸着脖子在喊,身边有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可看到这个可怜男人满眼的泪水,也都同情的叹息。
陈杋忽然有些后悔,他想到项旭生说那句话时失望的眼神。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怎么不知道,他当然知道,他只是被困在那些自卑的心理和愚蠢的理念中,一边企盼着爱,一边又觉得爱是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今晚真的是他们的最后一餐,他绝对不会让项旭生难过,他会告诉对方自己也是深爱着他。
嗓子里辣得发痛,身上失去力气,腰部以下都开始发麻、失去知觉,全靠着拥挤才能保持站立,但很快疏通到他这一边,陈杋只能顺着人流一瘸一拐地走,身体没力气,神志也不清,可他依旧在喊项旭生的名字,甚至去问一旁立着的消防员,有没有见到一个高高大大,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
对方只能露出怜悯的表情,请他先去一旁的店铺里稍等,救援疏散正在按序进行。
陈杋再也站不住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也不知道要去哪个店铺,脚下一软差点要跪在地上,忽然,腰上一紧,有人箍住了他的腰。
转身,正是那双黑亮的眼睛,陈杋瞬间五感尽失,呼吸都抽搐起来,喉咙里撕扯着发出怪异的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脚步挪动不得,还是项旭生扶着他往前走。
“我们去前面的杂货店里,等人少点再走。”
项旭生的胳膊很有力,能将整个陈杋都架起来,男人丢魂似的紧紧攀着他的衣服,指尖都攥白了。到了门店里站稳,项旭生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衣服从陈杋手里揪出,才发现陈杋掌心竟然已烙下血痕,每一个关节都痉挛着微颤。
“你没事吧。”
项旭生的话刚出口,就被紧紧地吻住了,他一下子睁大眼睛。
陈杋踮着脚,仰着头,嘴唇都是冰凉,却抖着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呼吸的热气喷在脸上,才能切实体会到陈杋有多么害怕,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重复地吸吮着项旭生的嘴唇,吻了很久,直到周围喧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男人才如梦初醒地分开。
注意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陈杋瞬间红着脸低下了头,双手依旧紧握成拳,青年掰开那一根根近乎僵直的指节,在陈杋心脏再次坠落前,十指相扣。
等两人被成功解救已经是凌晨了,陈杋也顾不得回谁家,跟项旭生一同进门,先被安置着冲了个热水澡,又被项旭生摁着检查了刀口,好在已经恢复的很好,没有任何撕裂的痕迹,青年有些得意的样子,故意说些轻松话来活跃气氛。
“还是我比较厉害吧,你这次刀口一点都没有发炎呢。”
陈杋摸摸他的头,今天晚上项旭生肯定也精疲力尽,还要照顾他的情绪,实在是很努力地在担起保护他的责任。
于是在睡前,项旭生抱着枕头敲他的门的时候,陈杋宽容地让出了身侧的位置,受了这么严重的惊吓,第一天晚上有人陪着睡总会好一点。
并肩躺着,陈杋身体都僵硬了也不敢动,事故发生时候神经是错乱的,可某些东西却能在极致的混乱中凸显出来。
大脑不可控制地想到嘴唇贴着时候的感觉,之前不是没有吻过,可这一次却有种暴露一切的战栗感,有些忐忑地等着项旭生的反应,但这一晚上实在是太累了,没多久就困意上头。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陈杋好像感觉到项旭生在他耳边吹气。
“你今天喊我爱你,我听到了哦。”
彼时陈杋四分之三的人都进入了睡眠,也没有起来反驳项旭生,第二天学校知道他经历了那场踩踏,还专门贴心地给他放假,陈杋却说没关系,当天就去报道了。
当晚他打电话给项旭生,说他不回那边了,青年也没说什么,只是下班后居然出现在学校门口,把陈杋吓了一跳。
之后陈杋就这么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住,项旭生有时下班会来接他,两人就像刚谈恋爱的小学生一样,明明是什么都做过的关系,却又客气得像陌生人。
日子久了,踩踏那天发生的吻便像是从未有过,毕竟整场事故都像电影一样,睡一觉起来也就印象模糊了。
陈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在公共场合那样声嘶力竭,更不敢相信自己就那样痛哭流涕地强吻了项旭生,自己彼时脸上胡乱一片,也不知眼泪鼻涕有没有沾到对方脸上,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脚趾发麻的羞愧,好在项旭生后面没再提这件事,也算是给他留了面子。
他果然是个很好的人。
人生就这样很圆满地进行着,学校里同事人都不错,虽然态度严厉,但公事公办,又很有边界感,不会随便打听他的私生活,这让内向的陈杋稍微好受了些,生活中也逐渐恢复了和人社交的部分。
“今天晚上要改作业吗?”
“没什么,已经发下去了。”
“这样啊,那今晚没什么事了哦?”
“对。”
“要不要一起吃饭?我新学了两道菜哦。”
这样日常的对话经常发生,每当此时,陈杋就会把项旭生迎进家里,偶尔顺路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路过那片草坪的时候,陈杋有些脸热。
吃完饭,项旭生往往坐一会就会主动离开,陈杋还曾苦恼过如果青年要求留宿该怎么办,毕竟他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但对方很是体贴,从不叫他难办。
“黄瓜木须肉很好吃,有进步!”
陈杋靠在门框上夸奖,项旭生正弯腰穿鞋,闻言扬了扬眉,笑道:“那当然。”
“你一会还要去遛狗吗?这么冷的天。”
“对呀,大福还没拉屎呢。”
“好,那记得戴个围巾。”
门“哐”地关上了,陈杋返回厨房洗了碗,又看看表,盘算着时间出门。
虽然已经这样朝夕相处了,但他还是会去偷看项旭生。
青年就像一团火,靠近了会被灼得难受,对方从不主动留宿,也不再有那些关于爱的发言,冷静下来的陈杋感激项旭生的体贴,又有些不知名的难过。
不过这个年纪再谈情说爱,对象还是那样年轻优秀的人,会惹人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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