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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被言说的禁咒(1 / 2)

那晚的交谈过后,两人的关系阴差阳错间变得有些疏远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上次辩论赛的重聚,外加项旭生需要频繁返校处理毕业论文及答辩的事情,青年停了一部分工作,又重新和大学时的同学关系亲密起来,生活不像上班那样稳定,和经常加班的陈杋能够重合的时间也变得少有,他们有时一周都见不上面。

手机上的消息倒是叮叮咚咚一直保持着,陈杋也为此练就出关注并回复社交信息的本领,课余时间总要掏出手机看看,甚至某次他两只手都端着满满的餐盘,却仍像只呆兔子似的站在过道上,费劲地单手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查看,遗憾的是并没有什么消息,全是错觉。

“陈老师,你老公急着找你呀?”

旁边的张毅端着两碗汤路过陈杋,伸长了脖子探头看他的手机屏幕,一边开口调侃。

“听错了。”

陈杋偶尔会像这样幻听,误以为有新信息,他上网查了,是精神太过紧绷的原因,一直保持在“等待”的放置状态,不过项旭生也不会让他等太久,总会有新的事情同他分享,只不过有时集中,有时稀少,倒也正常。

与上次轰轰烈烈的断联不同,这样逐渐地走散才像是正常的样子,陈杋不是擅长挽留的人,也知道项旭生的生活年轻又多彩,总会有新的玩伴。

自己呢?自己也会有新生活的,起码上次班级月考不是倒数,陈杋自认为是成年人,且明白聚散无常的道理。

他只是偶尔会幻听罢了。

但那部新片终于发了定档消息后,陈杋犹豫再三,还是第一时间给青年发了消息,对面很爽快地满口答应,约好时间碰面。

新片是娱乐圈名导回归的作品,陈杋提前买好了首映当天附近影城imax厅正中间的位置,听说当天影院会有主创映后交流活动,还会赠送伴手礼,观影氛围想必也很不错,陈杋从来没有见过银幕背后的工作人员,居然有些小小的兴奋。

也是因为又要见到项旭生了吧,两人已经半个月没有一起出门了,青年刚改完论文送盲审,信息里尽是疲态,或许一场酣畅淋漓的观影可以帮忙缓解。

陈杋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种夸张的情绪盼望着与青年的见面,但这份期待却没有像之前很多次幻听一样找到落点,过了两天,项旭生很抱歉地跟他说,辩论队组织露营,看电影可能需要改期。

“啊没关系,平台上好像是可以退票的。”

陈杋第一反应是去查询退票规则,遗憾的是,和他记忆里不同,特殊场的票并不能退。

尽管项旭生再三重复,自己周一就回来了,之后会住回1102,改签到哪一天都能看,但陈杋依然有些执拗,宁愿要浪费掉一张票,也不愿意等他。

“我想去看首映礼,我一个人也能看电影。”

他有些幼稚地在后半句加重了语气,因为这是事实,在项旭生出现之前,无数部影片都是他自己在家里看的。

“对不起。”

青年的道歉很诚恳,陈杋也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只是后面青年再给他发一些消息,他竟品出一些没话找话的意思,像是专门东拉西扯地安慰他。

自己难道是脆弱又小气的人吗?

陈杋不想回消息,也不想听耳边真真假假叮叮咚咚的声音,到了看电影那天,他早早地将手机静音,沉入故事的世界中。

影片故事节奏紧凑,画面细腻动人,能看出制作的用心良苦,灯光亮起,主创们从第一排起身上台,为首的导演一身休闲西装,俊朗挺拔,左胸上别了一枚柏树胸针,在主持人和观众的提问下讲了很多自己在创作过程中的思考。

陈杋忽然有些遗憾,他摸摸身侧空荡荡的座位,大幕落下,他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如果项旭生在,肯定会很喜欢这部电影吧。

他们之前会一起顺着豆瓣片单看电影,项旭生是那种很容易把自己抛入故事里,为人物的感情而流泪疾呼的人,在影片片尾滚动字幕的时候,会捉着陈杋的手把自己的所感所想倾泻而出,人物为什么要那么做,导演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故事,青年总是在讲,陈杋总是在听。

今天影片落幕后却安安静静的,虽然大家在畅聊制作心得,陈杋却觉得缺了什么。

“叮咚。”

耳畔仿佛有手机声响,陈杋翻起屏幕,有两条未读消息:

“电影看完了吗?”

“好不好看/星星眼”

项旭生此时应该正在郊外野营,却还记得看电影这件事,之前那些小闷气此时都消散了,陈杋有些迫切地想听到项旭生的声音。

他为自己难的一见的渴求感到震惊,但就像铃响后狗该获得零食,电影结束他也该听到项旭生的声音。

“好看。”

“好看就行,你给我讲讲啥故事呗。”

项旭生仰着脑袋,坐在远离帐篷区的草地上,看着天上亮闪闪的几颗星星,对电话那边说到。

“你不是要自己去影院看吗?我就不给你剧透了吧。”

陈杋的声音经过听筒的转播,变得更温柔了,男人应该是在回家路上,旁边还有马路嘈杂的声音。

“那你再陪我看一遍?”

项旭生有些没脸没皮地说道,左手拔起一根地上的狗尾巴草。

陈杋会答应他所有的请求,果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嘿嘿,那我去买票!”

青年知道自己放鸽子肯定伤了男人的心,于是才会遭到那样强烈的拒绝,但这些天他自己也不好受,好在今天男人愿意接他的电话,还慢条斯理地讲了看电影和映后的感受,想必已经消气了。

他们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项旭生陪着陈杋一路上楼进门,男人说要去洗漱,这才挂电话。

重新回到营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吸引了同学注意,辩论队的人还好,非要跟着他一起来的郑翎直接上来揽住项旭生的脖子:

“兄弟跟谁煲电话粥,有情况?”

“没谁,陈老师。”

项旭生和盘托出,换来郑翎一副呆滞表情,他知道项旭生又和陈杋重修旧好,也明白自己兄弟为人太过正直善良,很难和人彻底断交,这一切他都可以接受,但眼下项旭生的状态,很明显不单单是老友聊天的情况。

这明显是思春了啊!

郑翎没有见过陈杋,但根据项旭生的描述,他觉得以好兄弟的道德水准和审美品味,千不该万不该看上一个已婚的老男人重点不在老,在于“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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