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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花样年华(高中)(1 / 3)

宁辞被赶出去了也没闲着,睡得差不多,阳光刺眼,实在无聊,弯腰随手捡了张走廊别人掉落的作业纸,叠了个纸飞机往外扔。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被顾栖悦余光捕捉,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被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惩罚,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习以为常真是可怕,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堕落,奋发图强!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过,同学在教室里打闹嬉笑着,宁辞好像很怕吵,碰撞到桌椅的刺耳声响让宁辞皱了皱眉,眉眼间耷拉着显而易见的倦意,无精打采踱回座位。

然而,当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时,脚步顿住,原本空荡的邻桌已被占据。

顾栖悦,在全班注视下,明艳如阳的存在,正旁若无人地整理着新搬来的书本,课本文具被她一一码放整齐,动作利落干脆,像接受检阅的士兵。

前同桌小胖脸上带着些许失落和不舍,正在一旁小声挽留着什么,顾栖悦侧头,笑容依旧明媚,语气却没有转圜余地:“最后一排视野开阔,适合我。”

小胖只能讪讪地挪回去。

“新同桌,你好啊”顾栖悦打招呼。

宁辞的视线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径直绕过,拉开椅子坐下,面朝窗户毫不犹豫地趴了下去,用后脑勺和单薄的脊背表示自己的不欢迎。

斑驳的树影在她身上轻轻晃动,顾栖悦脸上表情微顿,瞥见同桌这熟练回避姿态,心里大骂一句幼稚!

她挑了挑眉没有出声,将最后一本练习册轻轻塞进桌肚,拉好书包拉链,安静坐了下来。

她识趣得很,既然新同桌用行动宣告了“请勿打扰”,她自然不会再去惊扰对方的香甜美梦,微微扬起下巴,骄傲地收住自己这一方阵地。

一个在国旗下侃侃而谈,光芒万丈,一个在课堂上蒙头大睡,与世隔绝。

她们是磁铁的两极,在一张课桌间,泾渭分明。

高中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在一种新奇而又懵懂的氛围中悄然结束,因为没有安排晚自习,放学铃声响起的那刻,整座校园瞬间沸腾,迫不及待的奔跑脚步声汇成一股青春洪流,涌向校门。

津县,到处都是山水,木头上,砖头上,石头上,哪哪都是。

青砖黛瓦和远处的山峰错落有致,所有的山里,白塔山最为出名,所有的水里,津河是发源。

这座被白塔山和津河温柔环抱孕育的山城,在黄昏里展露最诗意的面貌,远处的山峦层林尽染,近处的河水潺潺流淌,倒映着天际被夕阳浸染的瑰丽云霞。

空气中不是平原地区那种黏稠的湿闷,是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的凉意,混杂着老木料、湿青苔的气味。

一定要说津县是什么气味,那一半是漫山遍野茶园孕育的茶香,另一半是从家家户户窗棂门扉里逸出的、温暖踏实的菜香。

宁辞推着一辆崭新自行车,随着人流挤出校门,她之前在二中上初中离家近,可以步行,考上一中出成绩的第一天,外婆就让舅舅给她从车行挑了辆最贵的。

她没有像大多数同学那样结伴而行,而是熟练地跨上车座,轻轻一蹬,便汇入了沿河而建的老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响。

河岸边的垂柳渐渐褪去鲜绿,长长的柳条在湿热的风中摇曳,偶尔拂过她的肩头,额前的碎发被风撩起,露出那双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

她骑得不快,像在赴一个无需赶时间的约,绕过热闹却略显陈旧的县中心,车头一拐,钻进了一条更为幽静狭窄的小巷。

小巷两侧是典型的徽派建筑,粉墙黛瓦,马头墙高低错落,在夕阳下拉出斑驳的影子。她在一扇略显古旧的木门前停下,利落地抬着自行车跨过高高的门槛,将车靠在爬着些许青苔的院墙边。

往里走一走就是天井,院子里很安静,两旁是高耸的封火墙,墙面上斑驳陆离,爬满了潮湿的深色水渍,与一墙之隔的巷弄仿佛是两个世界。

在这里,不用出门吹山风,家里就有雨,天井就是最好的窗口,将天空的馈赠一并接纳。

头发花白,穿着青色素缎褂,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天井下的竹椅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专注地看着手里一本厚重泛黄的书,旁边摆着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上面放着一杯茶,氤氲着微弱热气。

“外婆,别看了。”宁辞放下书包,上来就直接拿走老人手里的书举得老高,动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了,“天都快黑了,光线这么暗,再看下去,以后戴放大镜都不管用了。”

外婆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老花镜,脸上堆着慈和的笑:“回来啦?”

“你看!你眼睛又红了!”宁辞蹙着眉,凑近了些,指着外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外婆眨了眨眼,抬手轻揉眼角,轻松解释:“没事儿,人老了都这样,用眼久了就容易充血,红眼病嘛,休息一下就好了。”

宁辞不依不饶,拉着外婆的胳膊,小心地扶着她起身:“那就赶紧起来活动活动,别一直坐着。”

外婆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目光越过宁辞,落在墙角那架覆盖着白色防尘布的老式脚踏风琴上,缓缓起身走过去掀开罩布一角,用一块柔软的细绒布,开始轻轻擦拭光洁的琴键。

这架风琴从宁辞记事起就在,比她的岁数还大,外婆每天都要擦一遍,琴身琴面都包了浆,锃亮能印出人影,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不会说话的证人,承载着外婆那段在异国留学、早已泛黄甚至发霉的梦。

“小辞,今天第一天上高中,感觉怎么样啊?”外婆一边细致地擦拭着琴键,一边温声问道,“新学校还适应么?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宁辞脑子里条件反射地闪过一张明艳张扬、带着一点挑衅笑容的脸,自作主张搬到她旁边的新同学。

她下意识蹙了蹙眉,轻轻摇头驱散不请自来的影像,语气淡然:“就那样,没什么新鲜的。”

外婆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开来:“你舅舅啊,白天还打电话来,怪我没把你养好,第一天就把化学老师气得和他告状。”

宁辞立刻反驳维护道:“他才不是觉得你没养好我,他是觉得我成绩差,给他这个班主任丢人。”

她清楚知道,舅舅贺与初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面子和班级的平均分。

外婆闻言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哈哈大笑起来,爽笑声朗,回荡在静谧天井里。

宁辞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信纸上,旁边还有一本俄文书,信纸上是外婆工整的字迹,墨迹已干。

她拿起墨瓶,小心地将瓶盖拧紧,每次替外婆收拾都大大方方,因为这么多年,她也没看懂那奇怪的外国字。

外婆每天就做三件事:看书,写信,擦琴。

“对了,你明天给我再买点信纸,文茵的我要赶紧写了。”

宁辞手一顿,轻声说:“妈妈那儿还有一个多月呢,不用写得这么早。你看你怎么说都不听,眼睛迟早要搞坏。”

老小老小不是没有道理,宁辞很多时候都觉得外婆固执比她还像个小孩。

她把收好的信件和墨瓶放到各自位置,这些洋文信写了快一小木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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