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不会爱,更可悲(2 / 4)
他们对她的一无所有感到失望,告诉她,如果不是为了生你弟弟,你都不会存在。
他们一直想要的就只有弟弟,只是她不合时宜地先出来了。
有些东西得到过再失去,就像沾了万能胶,看起来什么也没有,要刮掉,得去一层皮。
她身上还有恶劣的基因,她害怕被抛弃,这害怕像鬼一样缠着她。
甩不掉,躲不了,擦不去。
她害怕回忆曲意润饰,把年少的伤害粉饰成莫兰迪色的书帖,随着时间流淌,被一只手轻飘飘地揭过。
激情褪去,坐下来翻开她和宁辞的那本书,被做上标记的那年七月,依旧清晰,依旧能让人胆寒生畏,身体凉上半截。
就像那片夹在课本里的被叠成蝴蝶银杏叶,时间一久,干枯了,一捏就碎。
“宁辞,”顾栖悦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很久没写出满意的歌了。和你见面那天,我有了灵感。”
宁辞瞳孔微缩,手紧了又紧,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炙热的眼神像没有退路的漩涡,顾栖悦想被卷入中心,又拼命抵抗着那股引力。
“你上个月发我的那首曲子小样我听了,有突破!最近灵感爆发?”
...
“难怪她说住你这儿方便,她最近灵感大爆发呢。”
“创作需要灵感,而我的灵感来源之一,就是你!”
...
顾栖悦的话,tracy的话,朱欣的话一下子涌出来。
是啊,灵感。
“所以......”宁辞声音发颤,“我只是你灵感的启发,音乐创作的工具?”
“你可以这么理解。”顾栖悦偏过头,不敢看那双隐隐溢出失望的眼睛,“而且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需要刺激,我的创作需要轰轰烈烈,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感觉。我连架都不敢跟你吵,怕影响你的飞行状态。”
宁辞的世界,是精确的航线图,是万米高空的责任与孤独。
顾栖悦的世界,是跃动的音谱表,是燃爆舞台的喧嚣与伪装。
明媚的顾栖悦需要轰轰烈烈,沉静的宁辞只想求平平安安。
飞行不能期待惊险刺激,飞行要的是时刻严谨,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她的航线图标注天气、航路、备降机场,
她的五线谱记录和弦、旋律、情绪刻度。
她们一个属于三万英尺的蓝空阵地,一个属于山呼海啸的音乐王国。
宁辞紧闭着唇,不久前白天踌躇满志的脸上,现在却满目愁容,拿着登机牌,却找不到安检口,茫然又无助。
她说得没错,可是...
“我不相信。”宁辞摇头,眼神执拗,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
“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顾栖悦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你不愿和我在一起......”宁辞几乎同时开口。
空气凝滞。
没有选择和做好选择是不会痛苦的,偏偏有选择而不得不做出选择时,最是纠结。
任何关系,最后的分崩离析不是情深缘浅,是不愿,不要。
顾栖悦眼尾泛红,心脏像是被撕扯,她听到自己用尽最后力气。
当试探都变得小心翼翼时,沟通便会难上加难。
“那我们...就算了吧。”
重逢相处的甜蜜麻痹了宁辞,猝不及防的分裂,让她痛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从来都是这样的。
宁辞歪着头盯着顾栖悦看,眼睛红得吓人,下颚线咬得绷紧,就这样看了很久。
她当然知道,爱可以战胜善,可以战胜恶,但独独赢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怕再待一秒,顾栖悦那故作孤傲又脆弱不堪的姿态,会让她立刻冲上去把人紧紧抱住。
最终,像是隐忍到了极限,宁辞失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只有大步昂首,只有不留余地,她们之间,才不至于陷入更深的、万劫不复的互相折磨。
因为顾栖悦属于舞台,她属于天空。
门发出略重的关闭声,宁辞走了,沙发上还搭着她的外套。
顾栖悦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只觉得屋内比津县深秋的夜还要冷。
诚然,她是万人瞩目众人追捧的大明星,但她也是躲在储藏间,捧出一颗心让别人丢弃的顾栖悦。
她没有那么自恋地认为,宁辞十二年前毫不犹豫地不要她,现在就会幡然醒悟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不被爱着顾栖悦,听起来很可怜。
但不会爱的顾栖悦,更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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