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挑拨离间(1 / 2)
“是真的醉了,”晏云缇犹犹豫豫地解释,“就是,醉得没有殿下想的那么严重。”
昨夜她心中苦闷,确实在宴上饮下不少酒,到元婧雪的营帐中时,酒劲上来,一看到人便想亲,见元婧雪误会,索性将计就计,骗得美人温声哄她。
后来难免得意忘形,露出端倪。
眼瞧着元婧雪面色愈冷,似要训斥她。
晏云缇立马起身,一边将被子掖好,一边抢先道:“殿下既然困乏,那就再多睡一会儿。我这几日看了几本关于药膳的书,这就去给殿下煮一碗养身的甜粥。”
晏云缇说完,迅速下床穿衣。
好在昨夜穿来的那身宫衣没有弄湿,晏云缇抚平衣裳上的褶皱,低着头走出营帐,回到自己的营帐内梳洗一番,接着去伙房煮粥。
晏云缇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要亲自动手熬粥,旁人自不会阻拦,需要的食材一样不少,小火慢熬煮着甜粥,煮得香气扑鼻,又尝了几次味道,确定还可以,这才盛出来放到白陶锅里。
一来一回颇费功夫,不仅要换两次衣裳,还要避着旁人,好在有萧燃接应,晏云缇顺利端着粥进入营帐。
元婧雪刚起来不久,手扶在腰后,缓缓揉捏着,见她进来,淡淡瞥上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晏云缇放下托盘,自觉坐到床边,伸手帮她按揉着腰后,“这力道怎么样?轻了还是重了?”
元婧雪本不想理她,更不想让晏云缇帮她按摩,奈何晏云缇的按摩技术确实很好,她的腰酸得很,如此按下来确实舒适很多。
“正好。”元婧雪简略说出两个字。
“那我把粥端过来,殿下先吃。”晏云缇说着起身将榻上的矮桌搬过来,揭开白陶锅的锅盖,盛出一碗热腾腾的甜粥放到桌上,准备继续帮元婧雪按揉后腰。
元婧雪挡住她的手,神色淡淡:“一起吃吧。”
“好啊。”晏云缇笑意盈盈,感叹道:“殿下真好。”
分明生着气,还记着她没吃呢。
元婧雪懒得理她,视线落到甜粥上,握起瓷勺浅浅喝上一口,甜粥煮得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元婧雪神色微动,这两日吃得烧烤太多,乍然品尝到这碗甜粥,她竟觉得味道甚好,不知不觉吃上两碗,又吃下三个汤包,便再也吃不下了。
可桌上早膳还有许多,连锅中甜粥都没喝完。
晏云缇吃得比她快,吃得也比她多,见她不再动筷,扬起脸道:“放心,我能吃完。殿下这食量见长,甚好。”
元婧雪心中冷哼一声,能不好吗?昨夜那么折腾……非要把她的腿架到肩膀上,非要让她看着才肯继续下去,还哄着她说出那么多次“喜欢”。
元婧雪本是不想动气的,昨夜或多或少也有她纵容的原因,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晏云缇那么高兴舒畅的模样,她就来气,冷声道:“晏姑娘除了会折腾人,还会做什么?”
晏云缇吃饱喝足,把矮桌撤去,坐到元婧雪身侧,真心诚意地道:“我的方向感和记性都很好,且我去过东州。昨夜我见殿下在看舆图,若是殿下愿意,我可以帮殿下找出一条去东州最顺利便捷的路。”
晏云缇的敏锐出乎元婧雪的意料,昨夜她在舆图上勾画,后来被晏云缇打断,本以为晏云缇没注意到她在做什么,不想竟是直接猜出她的想法。
元婧雪确实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东州,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她将昨夜被墨迹污染的舆图展开,“你能记得被墨迹晕染的部分吗?”
晏云缇心虚地摸摸鼻头,昨夜她把东西掀落在地,才导致这样的惨状。
好在她看过一眼,大概记得被墨染的部分是什么样,端详着舆图,根据自己以往出京走过的陆路和水路经验,勾画出两条路。
晏云缇:“这两条路都可以,快的话十日就能到达东州,水路偏多,也省却车马劳顿之苦。殿下若是放心我,我可以回去绘制一副更详细的舆图,以备殿下安排。”
“你会绘制舆图?”元婧雪神色微讶。
晏云缇吹干舆图上的墨迹,一边卷着舆图,一边笑着道:“因为我记性好啊,走过的路都能记得。”
元婧雪不语,舆图不是谁人都能绘制的,方向感好能记路是一回事,能将记住的路详细绘制成舆图且让旁人看懂,又是另一回事。
元婧雪静默半晌,忽问:“以你之才,为何不去从军?”
“殿下这是在夸我是将才吗?”晏云缇将卷起来的舆图放到一侧,笑盈盈地凑近元婧雪,视线在她的唇上流连,“殿下不知,我这个人只爱贪图享乐,早些年想的都是周游天下,如今嘛,”说着突然在元婧雪唇上亲一下,笑得更加灿烂,“如今我只想一亲芳泽,再无其他心思。”
元婧雪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试图推开她:“你有正经的时候吗?”
“我可是只对殿下一个人不正经的,”晏云缇被她越推越近,抵到元婧雪的鼻尖上,“那殿下呢,是不是也只会纵我一个人不正经?”
晏云缇如今也清楚,元婧雪和宁若岚大概是姐妹之情,可她们毕竟不是亲姐妹,焉知以后会如何?
晏云缇心中仍有些不安,她想要元婧雪抚平她的这份不安。
元婧雪是不想理她的,可眼前莫名闪现少女泪眼汪汪瞧着她的委屈模样,不自在地轻“嗯”一声,很快补上一句:“在依赖期结束前,不会有别人。你以后不许拿这个理由来闹我。”
什么有了旁人就不要她,亏她说得出来。
晏云缇刚升起的雀跃心情又沉落下去,她不高兴地哼哼两声,亲上元婧雪的唇,“那殿下让我再闹一次,今天到明天都不闹你了。”
晏云缇现在是说亲就亲,元婧雪拿她毫无办法,倔起来的时候咬她都没用。
元婧雪被她亲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还容得乾元讨价还价!
晏云缇有分寸,没有真的做什么,就是多亲两下多捏两下,很快被长公主毫不留情地赶出营帐。
无事可做本想去找谈宁骑骑马,结果扑个空,找不到人,晏云缇自己骑马去林中晃悠,然后很巧地遇上笑面相迎的二公主。
晏云缇稍一思虑,与元姈华客套一番,两人并肩骑着马往前走,其他人远远缀在后面。
元姈华看出她的态度转变,不像上次那样疏远,本是谈着狩猎的事,话题一转谈起三皇子:“昨日我瞧三弟那神色,怕是因为崔家公子那事被母皇狠狠斥责一番。但愿经此一事,三弟能清醒些。”
晏云缇装作听不懂,“崔家公子那事不是误会吗?他自己醉酒胡言,与三皇子有何干系?”
元姈华笑着摇头,继续说着:“世上哪有那么多误会巧合。比如说前些日子的千岁宴,有人设计一出好戏等着晏姑娘,凭借救命之恩拉近与晏姑娘的关系,再借此事将我母妃的掌宫之权夺去一半送予闵淑妃,看似让三弟他们得利,结果几句醉言,便让三弟失去圣心,心思何其精妙高深。”
这几句话隐藏机锋,将什么都说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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