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雕刻玉簪(1 / 2)
“姑娘,侯爷亲自送娘子回去了。”侍女进门禀报。
晏云缇正在挑选玉石,闻言诧异抬眸,“阿娘坐上马车了?”
“那倒没有,”侍女摇头,“侯爷确实想上马车,但娘子不愿,侯爷便骑马跟在马车旁边。”
晏云缇低笑出声:“阿娘竟也变得这般厚脸皮了。”先是共进晚膳,接着夹菜,后又要留娘亲宿在府中,见娘亲不愿,这又上赶着去送人回家。
“阿娘以前可不这样。”晏云缇喃喃低语。
以前晏峤知道秋泠月不待见她,所以每次回京都避着躲着,免得招惹秋泠月不快。
如今这是怎么了?
这般殷勤,任凭娘亲怎么嫌弃,还能泰然自若。
晏云缇想到梦中的情形——
“晏峤,若早知会到如今这一步,你上次回京时,我便该与你将话说清,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吃。”
娘亲想要说清什么话呢?
难道,这么多年来,她们之间还有情?只是因为当年和离的隔阂,所以才一直没有言明?
晏云缇想,若真是如此,她可以试着撮合一二。
“姑娘,这是库房里剩下的玉石。”侍女端着两个托盘过来,盘中放着各色玉石,各个质地通透上乘。
晏云缇视线一一扫过,眸光蹭得一亮,她将那块浅紫色的玉石拿起来,欣喜笑道:“就它了。你派人出去打听一下,看看京中做玉石首饰的哪家师傅手艺最好。”
如此好的一块紫玉,若是雕刻成辛夷花的造型,定很好看。
晏云缇心中主意已定,她也不急着睡觉,拿起纸笔就开始描绘心中玉簪的形状,一再修改,天快亮的时候才画出最满意的一版,然后倒头就睡,一觉睡醒便听说长公主进京了。
元婧雪是晌午入城的,她回长公主府换上一身衣饰,便入宫向皇帝禀报东州一案的详情。
“本以为是一群贪官污吏,不想朕的女儿也参涉其中,竟还蠢到为人家养叛军。”皇帝将奏折重重扔到桌子上。
东州赋税出问题,且匪患严重。
皇帝让元婧雪去这一趟,本意是想还东州一片清静,不想左牵右扯竟查出这么多事情。
东州一案的人证和物证在前日傍晚入京,皇帝当即下命三法司一起严查此事。
事情早已清晰明了,但毕竟事涉二公主和东幽钟离氏,三法司的长官彻夜未睡,日夜不停地审问人犯,查看证据,终于赶在长公主入宫前,将所有事情理清禀明圣上。
元姈华确实有不臣之心,她联合东州市舶司侵吞抽解税,以商养匪,养出那么多的叛军,企图让这些叛军分批入京,为她图谋大事。
却不想为人利用。
钟离钰表面上为元姈华做事,实际却是在利用元姈华的钱和人,帮东幽养叛军。
三法司的长官从叛军统领的口中审问出许多事情——他们这些人是六年前被钟离钰聚集在一起,一步步壮大到如今,所图的是将东幽攻占下来,助钟离钰登上东幽国主之位,而后徐徐图谋大启。
今日,大理寺、刑部和通政使司的长官都被召入宫,内阁的几名大臣也被召进重华殿一起议事。
“东幽如此狼子野心,微臣觉得,应当断海贸施海禁,出兵东幽,让他们彻底臣服于我大启!”内阁次辅高声道。
“若是断海贸,苦的还是东州百姓。”元婧雪站在最前方,声音肃冷。
“确实,东州百姓这两年因海匪一事死伤甚多,前些日子为清剿叛军,东州卫也伤亡不少,如今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潘阁老开口,“老臣听闻东幽国主对钟离氏一族早有不满,不如先派人出使东幽探明情况,看看东幽现下是何情形,东幽国主作何反应,不必急着牵涉两国纷争。”
战事一起难免生灵涂炭。
只要东幽国主没失去理智,他便知道该怎么选,舍弃钟离氏是他如今唯一的选择。
“派何人去,你们再行商议。”皇帝赞同潘阁老的意见。
大理寺卿适时上前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一事要奏,事关当初长公主遇刺一事。”
“说吧,又查出什么了。”皇帝道。
大理寺卿低着头,声音清晰传每一人的耳中:“昨日,兵部侍郎的女儿丁敏带元祁来见臣,元祁亲口说,当初她之所以在御船上刺杀长公主,是因为她被钟离钰种下蛊虫。此蛊分为母蛊和子蛊,当初的刺客头领身上种有母蛊,能够控制身中子蛊的她失去神智而伤人。而引见元祁去见钟离钰的人,正是——二公主。”
最后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却又沉闷无声。
内官接过大理寺卿手中的折子,转递给皇帝。
刑部尚书困惑问道:“元祁,她不是死了吗?”
大理寺卿道:“当日丁敏去求见长公主,愿意以身种下母蛊,只为唤元祁醒来。因怕元祁醒来之前事情出现波折,所以对外才宣称元祁已恶魇而死。”
元婧雪没有将此事瞒着皇帝。
皇帝看完大理寺卿所写的折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丁敏交代当初那位“失职”的羽林卫副指挥使乃是二公主元姈华的人。
事已至此,再分明不过。
“真是朕的好女儿啊,”皇帝不气反笑,声音愈发寒凉,“为夺权势,残害手足,你们说,朕该不该留她的命?”
重华殿内寂静无声,无人敢回皇帝的话。
当年皇帝被亲弟背叛,平生最是痛恨此事,如今二公主一错再错,已将皇帝对她所有的怜惜斩断。
很快,宫中传出旨意——容贵妃被赐毒酒,二公主被贬为庶人幽禁深宫,东州一案所有涉事之人判斩立决。
行刑那日,艳阳高照。
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元姈华暴毙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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