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悟(2 / 4)
范文澜冷哼着笑了一下,“她不过是个传话的。”
谭墨竹虚起了眸子,“阿香真不可小觑,人被关着,还能兴风作浪。”
“也怪我,不该由着烟儿与她走得那么近,她和她娘都是能蛊惑人心的主,不只对男子。”范文澜懊恼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把二姨娘接回来后一样软禁?”谭墨竹问。
“软禁?她又没犯错?我有什么理由软禁?”
范文澜嗤笑一句后,眉眼一挑,脸上的慈祥不见,唯有算计,“没听林儿说吗?接她回来好与我作伴。”
“难道你忘了,我们可是表姐妹。”
“远的不能再远的表姐妹。”谭墨竹哂然一笑。
紧接着,他脸色一变,眉头微拧,“娘,我感觉林儿最近对我的态度有些针尖对麦芒之意。”
“他不是向来跟你不亲吗?”范文澜觉得他是在夸大其词。
谭墨竹正色道:“以前是不亲,现在是…有种故意作对的感觉。”
“林儿正直不阿,见不惯你的行事作风,很正常,我也见不惯,可谁叫你屡教不改,我又没法把你塞回肚皮里重生一次。”范文澜无奈摊手。
“不是见不惯。”
谭墨竹摇摇头,眉头锁得更深了,“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发现什么?”
范文澜骤然紧张起来,“哪件事?”
……
“烟儿你来得正好,这是那家纸坊的回信,还有一个包裹。”
赵明烟今日没有去贞节堂,而是来到竹林商行,一进门,便见谭老三谭墨渊迎了出来,并招呼一名伙计呈上一封书信和一个包裹。
“嘉定文轩纸坊吗?”赵明烟展颜笑问。
“正是!”
谭墨渊点头,指着那个包裹猜测道:“准是你向他们买的竹纸。”
他知道赵明烟购买竹纸的事,也明白她的用意。
虽说对方不见得会投桃报李,但至少证明赵明烟确实有些生意经,比自己强多了。
秦伯闻声走来,上手帮赵明烟拆开包裹,取出一卷竹纸展开,对着日光照了照,“这便是苦竹造出的纸呀!”
“紧致滑韧,很薄……”
他又撚起一角,轻轻摩挲了一下,“若换成咱们的硬头黄竹,想必更厚实、更弹韧。”
“弹韧?这词用得好。”
赵明烟想了想,随即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跟着又补充道:“吸水也更佳,同样适宜绘画之用。”
“当然,色彩可能不及苦竹造出的纸来得鲜艳。”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嘛。”
秦伯笑着点点头,然后好奇问:“那这批竹纸,少奶奶打算用于何处?”
“做花灯。”赵明烟扬唇弯眉。
——赵化镇,明月斋——
“娘!”
在竹林商行给文轩纸坊回信一封后,又协助谭墨渊处理了一些杂事,赵明烟便带着小烛坐上马车,直奔明月斋。
“我瞅瞅,今个儿吹的什么风,竟把谭家那位一馈十起的少奶奶吹来我们这儿了。”
李玉珠笑着打趣迎来,一走近,旋即蹙眉,“咋瘦了?”
赵明烟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脸,“可能是清减了一些衣裳的缘故吧。”
“娘,待会儿再聊。”
她接过小烛递来的竹纸,朝后院走去,先是查看了一下师傅们用丝绸做的走马灯,果真比宣纸更透亮梦幻,而后便把竹纸交给他们,让他们试着做一批“昙花一现”的花灯来。
“大小姐,何为‘昙花一现’的花灯?”师傅们面面相觑。
赵明烟抽出一张竹纸,举起来弹了弹,“如何?”
刘师傅率先回答:“薄、韧,但脆。”
“懂了。”
当中最年轻的牛师傅豁然,“昙花一现嘛,就是只点亮一回或者两三回,这灯便作废了。”
“没错!”
赵明烟笑着颔首,“这是用苦竹造出的纸,不如其他宣纸耐用,但它薄而通透,火光会更闪亮。”
“可只能点一两回的灯,谁会买呀?”魏师傅皱眉。
赵明烟笑容不变,转向他反问道:“昙花一年只开两次,为何人们还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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