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2 / 2)
她已然摆出了送客的表情。
谭林霜忙拱手欠身,“想知道你们二人和离的原因。”
“知道这个作甚?都过去了那么多年。”秦玉蓉不耐道。
谭林霜垂着头,直白又诚恳地说:“想翻旧账。”
秦玉蓉虚起了眸子,眼中幽光暗闪。
等了许久,谭林霜感觉后背都快僵硬了,才听到秦玉蓉复又开口,声音很慢,“既是和离,总要有个缘由,至少要对老夫人有个交代。”
“我的理由是,谭墨竹染指了我的贴身丫鬟,令我感到羞愤,没法再与他共结连理。”
“谭墨竹没有否认,而老夫人也没有追问,自此,我与你们谭家再无瓜葛。”
“但正如你所说,传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真的有可能藏得极深,永远不被外人所知。”
秦玉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谭林霜听到了她用力吸气的声音。
“呼…我的贴身丫鬟,本就是随我陪嫁到谭府的,我并不介意她们去伺候谭墨竹,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与其等着谭府的丫鬟上位,不如把我的人先送上谭墨竹的床榻。”
“但我万万想不到,他竞对年轻美貌的少女兴趣缺缺,偏偏痴恋……”
秦玉蓉骤然双手紧握,指甲死死地嵌入了肌肤。
而她的牙齿似乎也咬紧了,无法再说下去。
谭林霜擡起了头,替她将后面的话说完:“他痴迷有身孕的女子,尤其是身家清白的贤良妇人。”
“你知道了?”秦玉蓉一脸愕然,瞳孔随即变大,不停颤动。
谭林霜点头,闭上了眼,“我娘死时,正身怀六甲。”
秦玉蓉又是一怔,倒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她也闭上了眼,声音低沉:“除了他对孕妇有令人作呕的迷恋外,还对你娘…兴许,我是第一个察觉到他对自己的长嫂存有非分之想的人吧。”
“不过,这都远不及他痴迷孕妇让我感到恶心与难堪!”
谭林霜说:“这叫‘恋孕癖’,算是一种很特别的疾病吧。”
“特别的疾病?”秦玉蓉皱了皱,似是想到了什么。
随即,她敛容正色,邀请谭林霜去花厅入座,并唤来下人伺候茶水。
一盏茶下肚,她的心情已然平复,又似是彻底放下,开始侃侃而谈:“不知,他是天性如此,还是受老夫人溺爱所至。”
“我们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年,但我对他的了解,也许比你这个亲侄儿更多些。”
谭林霜莞尔颔首,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秦玉蓉回忆道:“刚成亲那会儿,我和他还是有聊不完的话,从诗词歌赋到逸闻趣事,再到儿时的经历。”
“听他说,在他之前,老夫人还曾怀过一胎,可惜小产了,为此,老夫人深受打击,故而在怀上他以后,倍加小心,但生产时,还是遭遇难产,险些一尸两命。”
“正因他来之不易,老夫人才对他百般宠爱。”
“怕他吃苦,又怕他被过度保护,将来争不到家产。”
“于是,老夫人便想方设法为他去除障碍…你懂我的意思吧?”
秦玉蓉的眸光闪了闪。
谭林霜会意点头。
“总之,在老夫人的过分溺爱下,又在见证了她那些狠辣手段后,谭墨竹逐渐成为一个既是纨绔,又是不乏手段与谋略的复杂之人。”
“而且狠厉!”
秦玉蓉握茶盏的手倏地一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在我发现他那些不齿秘密后,有天夜里,我感觉脖子被人掐住,呼吸不过来,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片刻,待我睁眼时,他正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但直觉,他正睁着双眼,观察我的动静。”
“翌日醒来,我便趁着他出门时,搬回了娘家,再派人送去了和离书。”
“不过老夫人还是请我回府当面一谈,我不好拒绝,也想有个交代,便派府里的家丁随我同去,见这阵仗,老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在我说出和离的缘由后,没再多问,同意了此事。”
“自此,我彻底解脱。”
“那你为何至今未再嫁人?”谭林霜好奇问。
“我怕了!”秦玉蓉坦言,并露出了苦笑。
“你知道半夜被人掐住脖子是何等感受吗?”
“我虽身体解脱,可这里……”
她手指胸口,“仍是一片阴霾!”
谭林霜凝眉点头,眼神里饱含歉然,以及怜悯。
秦玉蓉一摆手,“都过去了。”
她更像是在自我宽慰。
“你翻旧账作甚?又不能让你爹娘活过来。”她问出了心头不解。
谭林霜站了起来,抱拳垂首,郑重说道:“除了想更加清楚谭墨竹的真实嘴脸,也希望在我与谭墨竹对簿公堂时,秦姨能站出来帮我作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