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2 / 2)
她的脸上,再无慈爱。
而谭林霜,亦无恭敬。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祖母你,以大半家业来保住杀害自己大儿子的畜生,你满意吗?”
“休得胡说!杀害你双亲的人是张开贵……”
“祖母。”
谭林霜凛然打断了她恼羞成怒的反驳,面无表情地凝睇着她,眸子里仿佛染上了一层冰霜,“这个家里,被你和谭墨竹或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又何止我爹娘。”
范文澜一怔,又听他语似寒刃般直戳她的心口:“夜里躺下时,你睡得安稳吗?没察觉到他们的冤魂在你房中久久徘徊?”
“你……”范文澜死死地抠着躺椅扶手。
谭林霜陡然欺身向前,阴恻恻盯着她,眼底寒意更甚,“每逢清明祭祖,面对谭家的列祖列宗与我祖父时,你就一点不心虚吗?”
“谭家到了我这一代,子孙凋零,可是拜你一手所赐啊!”
“你…噗……”范文澜气上心头,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谭林霜及时避开,堪堪避过。
“老夫人!”
范文澜当场晕死,谭林霜只是拍了拍衣袖,漠然离去……
这日以后,谭府热闹不再,宛如一潭死水。
主院的大门再没打开过,范文澜足不出户,转醒后便委托方嬷嬷将所有事务统统交由谭林霜打理,包括竹林商行的生意,以及府内诸事。
祖孙俩虽已撕破脸皮,但范文澜没法跟这个孙儿彻底交恶,尤其在得知这些年他都是在装病蛰伏后,才如梦初醒,原来自己的儿子与孙子居然明争暗斗了这么久。
倘若她能早点看出,再及时阻止,谭家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可惜为时已晚,眼下,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但求保他一命。
至于孙子,她既怨恨,又愧疚,可不管如何,谭家的未来只能靠他。
“惟愿过去的恩怨就此烟消云散吧。”
范文澜躺在床上,一夜之间,满头华发。
“林儿怎么样了?”
几日后,谭墨香与赵明烟坐在南宅的竹林下,品茗闲话。
在范文澜交出府里的掌事权后,谭墨香便恢复了自由,南宅对外院的大门不再紧闭,任何人皆可自由出入,包括她自己。
不过,她似乎已习惯了这方天地,至今未曾踏出过前后两扇院门。
赵明烟喝了一口养胎参茶,缓缓开口:“东奔西跑,忙于处理商行事务,顺便替你隔壁那位善后。”
说话间,她的眼神瞟向了竹林尽头的那面高墙。
墙内同样竹林摇曳,但里面悄无声息,仿佛人去楼空。
谭墨竹已被释放,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是半夜回来的,由衙役亲自送回,一直关在南院,被数名护卫看守。
所以,此时的南院不仅有人,人还挺多,只是大家都噤若寒蝉,一派肃杀之气。
闻言,谭墨香也转头看向那面墙,意味深长地说:“林儿总算能独当一面了。”
“只是…他必然不会甘心。”她的眸光深邃了几分。
“那姑母你呢?你就甘心吗?”赵明烟转回视线,直视着她。
谭墨香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眸子里闪烁着恨意,“我若甘心,便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守在此处。”
“可我们还有什么法子逆转局势呢?林霜筹划多年,忍辱负重,最后不过是权臣们的一颗棋子,他连双亲的血仇都没法亲手报!”赵明烟忿忿道。
谭墨香却摇头,“他若想亲手报仇,并非难事,但他不想动用私刑,我长兄在天有灵,也不会赞同。”
“我们谭家虽世代经商,可骨子里却有着文人气度,一直遵行‘奉公如法则上下平,上下平则国强’的原则。”
“一旦动用私刑,便是违背宗法。”
“可有人已经违背了!”赵明烟正色强调。
“所以谭家才会遭此大劫。”谭墨香凝重道。
“我替林霜不甘!”赵明烟捏紧了拳头。
谭墨香握住她捏拳的双手,眼神灼灼地看着她,“我们无需动用私刑,亦可将那人送入大牢。”
“姑母已有良策?”赵明烟瞳孔一闪,眸光骤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