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2 / 3)
阿筒与阿筠对视了一眼,架起晕倒在地的阿筒,朝贞节堂前门走去,准备将人交给随后赶来的衙役,再帮忙灭火。
今夜,注定漫长。
也注定不平静。
回到谭府的谭林霜,一路策马狂奔闯进了主院,惊得仆从纷纷起榻,也把本就睡得不安稳的范文澜吵醒。
未待她张口询问出了何事,房门已被谭林霜用力推开。
“祖母,可是你派阿筒去放火烧贞节堂的?”
“少爷!”方嬷嬷闻声赶来,想拉住满身怒气的谭林霜,却被她一把推开。
而后,谭林霜大步一迈,来到范文澜床边,垂眸直视着她,“祖母为何要这么做?那群节妇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范文澜笑了,但不再是平常那种和蔼可亲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狠厉与癫狂的笑,让谭林霜顿感陌生,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养大自己的祖母。
“我儿此行凶多吉少,若是真遭遇不幸,提前找人替他陪葬,才免得他去了下面感到孤单。”
谭林霜闻之愕然,总算明白,谭墨竹的阴狠毒辣遗传自谁了。
原来,谭家最大的毒瘤正是这位当家主母!
“再说了,织房没了,才能断了烟儿涉足蜀锦生意的心,身为谭家将来的主母,帮你料理好竹林商行的生意就行,若野心太大,当不好你的贤内助。”范文澜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谭林霜直言:“我不需要贤内助,我需要的是一位能与我琴瑟和鸣的伴侣。”
“像你爹那样吗?被美色所误?”范文澜觑着他,眼底溢满嘲讽。
谭林霜挺直腰板儿,“我爹,很好!”
语毕,便拂袖离去。
来到门外,他看着战战兢兢围在门口的下人,大声喝令:“祖母年事已高,昏聩胡涂,不宜再外出,从即刻起,封锁主院。”
霎时,一片哗然。
“啊哈哈哈……”范文澜癫狂的笑声随即响起。
谭林霜言出必行,当晚就命人封锁了主院,还把二三等仆从调离,暂时安置在南院与西院,只留一等仆从继续照顾范文澜起居。
这些仆从若进出主院,需经过看门的护卫允许。
除了前门可供进出外,后门,以及两扇偏门均被木条封死。
这便是谭林霜对范文澜的惩罚与报复。
望着陡然萧瑟的主院,他感觉堵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正慢慢落下……
“没事没事,只要人没事,锦缎啥的,还不是很快就织出来了。”
翌日,赵明烟前往已被灭火的贞节堂看望庄大娘他们,得知织房被毁,她非但没有唉声叹气,反倒安慰起众人来,并说:“我已与顾堂主商量好了,在贞节堂修缮完毕前,先带你们去我娘家的别庄暂住,别庄在乡下,挺大的,只有我姨娘与一位丫鬟居住。”
“周围呢,几乎都是我们家的田地,雇了几位佃户,皆是老实本分之人,你们大可放心。”
众人一听,安心落意。
庄大娘狡黠地说:“去了乡下,反而自由了。”
众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节妇没被限制自由,但“节妇”二字便是他们身上的无形枷锁。
“堂姐!”
“巧莲?”
抵达赵家的别庄后,等候许久的徐巧莲急忙迎了上去。
徐巧玉又惊又喜,转头问赵明烟:“为何我堂妹也在此?”
赵明烟莞尔解释:“因为她正是这里的其中一名佃户呀,租了那片地种桑树。”
她擡手一指,众人就看见一片桑树林。
徐巧莲赧颜说道:“不是我一人种的,我雇了不少农户。”
当初她被赵明烟藏在这里,只为躲避谭墨竹的魔爪,再在适当的时机站出来指认谭墨竹与她夫君,准确来说,是前夫君行贿受贿的罪行,以及谭墨竹对她的残害,后来那两人都伏了法,她便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可她一时又不知该去哪里,娘家是回不去了,娘家人觉得她丢脸,早不认她了。
就在她迷茫之际,赵明烟的姨娘肖玉香问她想不想种桑树,因着贞节堂需要织锦,自然需要许多桑蚕丝,而这边正好有片桑树林,只是之前无人打理,自生自灭。
肖玉香欣然答应,用自己攒下的钱租下了那片树林,最近还雇人前来修建蚕舍,打算把桑蚕丝的生意也做起来。
有了钱,才能养儿子。
眼下她的儿子还在夫家,公婆不准她带走孩子,她也清楚暂时还没有能力将他养大,只能忍受骨肉分离之痛,在这远离喧嚣之地开垦出属于母子二人将来的天地。
“巧莲,真好!”
得知自家这个苦命的堂妹否极泰来,徐巧玉抱着她喜极而泣。
其余人也感同身受,或笑或泪。
庄大娘把赵明烟拉到一旁,悄声说道:“织房烧没了,织机肯定要找工匠重新打造,许老板定下的那批货怕是要延期了。”
“实在不行就把定金退给他,再赔他一些银子,权当是好事多磨吧。”赵明烟已然想好对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