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楚长风曾不止一次幻想过他与贺如慕的终局。
保守一点,他此生长守西闽,百年后化作一把白骨,与严宣为邻,这之间几十年中,贺如玉寄来的每一封信都会提及贺如慕。
说贺如慕娶了哪家小姐为妃,说晋王府马上要诞下小世子,说晋王殿下登基为帝,充盈后宫,子孙满堂。
他就做贺如慕最利最快的刀,守着西闽,守着北境,守着江山,青史上或许会有他的名——徵武侯楚长风,赤胆忠心,死而后已。
大胆一点,他与贺如慕也能有一段露水情缘,不做妃不做妾,做随叫随到的情郎,亲过抱过,一辈子就这样,也算死而无憾。
再大胆一点的,他不敢想,连梦都不敢这么做。
“在想什么?”熟悉的香味由耳后飘来,与凛冬的气味混合着闯入鼻腔。
楚长风微微后仰,“在想,我真的又活了一辈子吗,这一切或许是我死后残魂的幻想罢了。”
贺如慕眯眼前望,天光微湛,路旁渐渐涌来观礼的百姓,他将楚长风搂得更紧,以便宣示主权,“这个问题……待会儿再回答你。”
亲王娶亲,礼轿从京中环行,为首的应是府上喜侍,随后八抬大轿,缀长长的车队。
到了府上,亲王等在门口,以秤杆挑盖头,迎新妇进门,三拜九叩,敬过庙祖,才算礼成。
京中哪个王爷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了晋王殿下这里,亲自登门迎新妇也就罢了,竟直接将新妇盖头掀了,两人还同乘一骑。
有眼神不好的询问:“晋王殿下娶的哪家小姐?”
“什么小姐。”那人往前头一指,“是楚家的公子,前不久西市口张榜,封京北营中郎将那位。”
借着日出时的微光,众人这才看清,马背上的分明是两个男人。
断袖之癖不算新奇,可娶男子做正妃,可是满京城头一遭。
这样一场婚事引得全京城瞩目,楚长风出尽了风头,若不是怕误了时辰,他还要再转一圈才过瘾。
两人都无父无母,贺如慕请段老前来做高堂,楚长风恭恭敬敬献了热茶,故意逗众人笑:“师父,徒儿娶的新郎君好不好看?”
“臭小子。”段老笑着递上喜礼,“还怕你被人吃干抹净,谁料到你勤快得很,自己就起锅烧油。”
掌心张开,里头躺着两枚玉扳指,一个雕龙一个刻凤。
“这是先帝所赐,可惜我此生未遇佳偶,又无儿无女,只能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
“多谢师父!”楚长风瞅了两眼,抓起贺如慕的右手,将那只刻凤的扳指戴上去。
贺如慕失笑,却没反驳,在楚长风期待的眼神中,为他戴上另一枚。
喜婆子适时喊道:“新人对拜!”
楚长风拽着贺如慕转身,莽莽撞撞低了头,不小心撞上,撞得心花怒放,忍不住笑出声来。
“送入洞房!”
贺如慕将人拉起来,“笑什么?”
楚长风一抬头,呲着大牙,“洞房花烛夜,你不开心吗?”
贺如慕看他的眼神专注又缱绻,“开心。”
接下来还有更开心的事。
楚长风紧了紧握住贺如慕的手指,小声催促:“那快入洞房吧。”
贺如慕抬头看了眼刚刚大亮的天,“现在?”
“那当然了,此时不入更待何时。”楚长风扯着贺如慕,熟门熟路往后院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楚长风滚上床,又立刻爬起来,“什么东西硌我一下。”
手伸进去一摸,摸了一把红枣莲子。
不知谁撒的,想祝他们早生贵子呢。
楚长风盘腿上床,将红枣高高抛起,仰头用嘴接了,见贺如慕在外间迟迟没进来,含糊不清问道:“贺如慕?”
“嗯,这就来。”
贺如慕应了一声,慢条斯理拾起门栓,挂到门上,落锁。
而后将细长的铜柄钥匙随手丢进一人高的长颈玉瓶中。
“当啷。”
“贺如慕?什么声音?”楚长风嚼着莲子走出来,与贺如慕分享,天真得可爱,“要不要吃?”
贺如慕转过身,似笑非笑,“吃。”
午时,晋王府宴请礼客,贺如玉姗姗来迟。
“大婚?本王怎么不知道?皇兄根本没同本王说!”
连涯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分心出来回贺如玉的话。
“殿下,昨晚就差人去礼王府通传过了。”
“昨日不是说上门提亲吗?怎么刚提完亲就成亲了?”
说着说着,贺如玉自己倒委屈上了,眼眶一酸,这就要去后院找人。
“本王不就是早睡了一个时辰,皇兄都不等等本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