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重阳直接从太医署请了人,一番把脉诊断后,得出结论:“小公子并无大碍,只是阳火过盛,加之外火烘炙,稍有痛症。”
“外火烘炙?”贺如慕瞅了眼床上双眼紧闭的楚长风,向太医询问:“是否与方才沐浴太久有关?”
“稍有作用,稍有作用。”太医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话也说得十分隐晦:“阳气困于体内,被外火引燃,这对寻常男子来说,偶有发作,都是正常的。”
屋内几人都是“寻常男子”,立刻便明白太医的意思,一时无人说话,只有个连涯大咧咧开口:“原来是上火,那就是太久没、太久没……”
话到关键地方还结巴了一下,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就连闭眼装病的楚长风都忍不住睁眼看去。
“……太久没操练了。”连涯把话补充完整,“属下听说,京北营改作半日操练半日读书,这一身力气无处发泄,自然是火气烧身。”
幸好没说什么惊掉人眼珠子的话,贺如慕将人打发去门外,又问太医:“可要喝什么药?”
太医已经在低头写方子,“黄连黄岑黄柏,可疏通三焦,熬煮服下,连服三日,痛症便解。”
贺如慕接过方子看了两眼,交于重阳手中,“跟太医去抓药。”
屋内只剩两人,方才还跟要死了一般的楚长风撑床坐起,头也不疼了,眼珠子也不掉了,讨好一笑。
“已在府上借宿,还要劳烦大人去抓药,实在是太过叨扰,臣睡一觉就好,药就不喝了。”
那药哪是人能喝的?他在北境时,因受伤喝过半月,那段日子舌头都是麻的,苦得吃不下饭。
思及此,他又道:“王爷,不如臣把药带回营中,明日自己熬煮,也省得府上半夜开火。”
贺如慕盯着楚长风看了会儿,而后移开目光,嘴角露出个浅浅的印子,似乎在笑。
他只说了四个字,便将楚长风所有请求驳回:“谨遵医嘱。”
说罢起身离开,似乎早早便回房睡了,再没露面。
楚长风抓耳挠腮等了半天,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赶紧躺下装睡。
来的正是重阳,刚进门,一股酸苦味儿便冲进内室。
“楚公子?”重阳走近了,小心喊了一声,“楚公子,药熬好了。”
楚长风一动不动。
重阳有的是办法,他往楚长风床前利落一跪,佯装惊慌道:“楚公子,王爷说了,您若是不喝药,就打我三十大板。”
楚长风:“……”
好,好得很。
他叹了口气,直挺挺坐起来,手一伸,“药。”
重阳赶紧把药碗递过去,又往楚长风手心里塞了什么东西。
楚长风低头一瞧,一小块油纸包裹的方糖。
“楚公子,王爷还说,方糖一块,可解黄连苦。”
楚长风心头悸动,这贺如慕不仅面冷心热,还怪心细的。
这样贴心周到,真是叫他愈来愈喜欢。
楚长风一时也不觉药苦,屏住呼吸将药灌进喉咙,而那块方糖没舍得吃,被他藏进枕下,打算往后想贺如慕时就拿出来瞧瞧。
睡在离贺如慕这样近的地方,本该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许是那碗药起了效用,楚长风睡得安安稳稳,一觉直到天亮。
这一睁眼,立马察觉出不对,眼珠涩疼如同进了砂砾一般,喉咙吞一下便疼一下,找来铜镜一瞧,眼皮肿成两个疙瘩,已经不太能睁得开。
这下好了,楚长风感叹一声,能当太医的人果真厉害,就连装的病都能预先诊断出来。
这时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穿戴好出门,连涯与重阳皆不在,只留几位婢女伺候。
问起贺如慕,却得到王爷天未亮便出门的回答。
“这么早?”楚长风轻声嘟囔,心道近日又是什么事,能叫贺如慕忙成这样?
“小厨已经备好饭菜,公子可要现在用膳?”婢女大着胆子瞅了眼楚长风圆鼓鼓红彤彤的眼珠子,又问:“还是先服药?”
“饭菜就不必了。”楚长风客气一笑,“我还要赶回营中,劳烦几位姐姐,替我谢过王爷。”
走之前,婢女按照重阳教的,以贺如慕怪罪为由,将一大包药强塞进楚长风手里。
楚长风不想叫他人为难,只得带上。
刚踏出院门,便被晋王府的马车堵了去路,楚长风正高兴于走前还能同贺如慕见一面时,驾车的人一甩鞭子,马车竟缓缓离开。
窗帐晃动,露出一角,一闪而过并非贺如慕的脸,竟是一位白胡子老道。
身着青衣,头戴混元巾,就算只远远见过一面,楚长风还是一眼认出其人。
竟是方青石。
楚长风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心中生疑,方青石为何能坐得晋王府的马车?
正疑虑时,又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府前,帘帐掀起,里头是他的新师傅。
段老朝他招招手,楚长风赶紧跳上车,十分乖巧地敬了杯热茶,“师父怎么来了?”
段老接过茶,浅啜一口,这才说明来意,“王爷有一桩事,要你去办,一早便要为师来这儿接你。”
楚长风正色起来,“何事?”
段老盯着他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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