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说来奇怪,本王见你第一面,便觉得莫名亲切。”贺如玉趴在池子边沿,舒服得眯起双眼,嘴里嘟囔着:“往上往上,再往右……”
楚长风把布巾缠到手上,依言挪动到位置,搓了两下,“是王爷随和。”
贺如玉哼唧几声,侧过脑袋,枕在自己手背上,嗓音慵懒:“非也非也,本王总觉得,上辈子就认识你了。”
搓动的手一停,楚长风盯着贺如玉的后脑勺,胳膊不自觉绷紧。
“怎么停了?”贺如玉睁着一只眼朝后看,“累了?累了便歇会儿,本王舒坦多了。”
“没。”楚长风继续手上动作,心中暗骂自己多想。
含冤而死大仇未报的只有他一个,若天道非要送两个人一起回来,那个人也该是走在他前头的严宣才对。
而贺如玉这种没什么执念、就算有过两天也忘了的人,定能好好活到百岁,寿终正寝。
贺如慕也一样,那般与世无争,就是活不到百岁,也该活个七八十年。
他压下心头异样的想法,将布巾浸水,覆在贺如玉背上,轻轻敲打起来。
“唔……你这是跟谁学的。”贺如玉觉得浑身肌肉都舒展开,人也像摊软泥般趴下去,“还怪舒服的。”
楚长风道:“营中日日操练,一天下来骨头都是散的,夜里便互相敲打按摩一番,不然觉都睡不安稳。”
贺如玉来了兴趣,又问:“你何时去的京北营?”
“臣十七便入营,如今已有三年。”
“十七,三年……你今年及冠。”说着说着,贺如玉突然睁眼,笑着看向楚长风,“长风可有心仪的姑娘?”
楚长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心仪之人,自然是有的,可那却不是姑娘家,犹豫片刻,他只得严谨地摇了摇头。
贺如玉:“正好正好,本王给你说门亲事如何?”
贺如慕刚到门口,便听见这么一句。
连涯走在前头,待开了门,转身一瞧,他们王爷的脸色已经跟夜色融为一体,看不清五官了。
贺如玉的声音从屋中传出来,极大极响亮:“听说中书令赵甫赵大人家有一女,年十八,聪明伶俐,天真烂漫,你若有意,本王明日便上门,替你把这亲事定下来。”
贺如慕脸色又沉了几个度。
“王爷好意臣心领。”楚长风婉拒:“然而臣如今功业未建,根基尚浅,何谈家室”
贺如玉起身,手一抬,搭在楚长风肩头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待成了亲,你心里便有了牵挂,就是在营中操练都更有力气,夜里也无需敲打按摩,温香软玉在怀,到时多散的骨头都得硬起来。”
他滔滔不绝,说到兴头上,余光往门口一瞥,只见腾腾雾气后站了道黑色的鬼影,正虎视眈眈瞧着他俩,贺如玉吓了一跳,躲去楚长风身后,两只手紧紧扣住楚长风的肩头,叱道:“谁!”
楚长风不明所以,随之看去,率先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臣楚长风,见过王爷。”
池水不深,将将没过腰臀,楚长风一站起来,水珠沿着胸腹上流畅的线条,争先恐后没入晃动的水面下,他在池中泡了太久,皮肤已经烫成熟虾子色,脸颊也飘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贺如慕虽在暗处,却目力极好,他甚至能看见楚长风耳后那一绺散落的发丝,湿过水后,紧紧贴在侧颈上,绕过肩头,一路延伸至胸口……
“皇兄?”这时贺如玉从楚长风身后游出来,挡住贺如慕的视线,“你怎么回来了?”
贺如慕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同贺如玉说话:“出来。”
说罢转身离开。
贺如玉心里发毛,他看了眼楚长风,又看了眼门口,扯过外衣,强装淡定道:“皇兄定是找本王谈事,你先泡着,本王去去就回。”
待贺如玉离开,楚长风慢悠悠走到池边,双手一撑跳上去,摸了摸胸口,又拍了拍小腹,心里得意。
他这样结实好看的身体,也不知道贺如慕看见没有。
那边楚长风高兴得沿着池子游了几个来回,而这边贺如玉却没那么好过。
“……段老刚在别院住下,来的路上也已叫长风拜过师。”他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看了眼贺如慕,道:“哥叫我做的,都做完了。”
贺如慕垂着眼把玩荷包,漫不经心道:“去常州城,来回仅需三日,为何五日才回?”
贺如玉理直气壮回:“这不是赶上连日大雨,山路难走,才耽搁了些时日。”
贺如慕眼皮一抬,问:山路难走,为何不走官路?”
“呃……”贺如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贺如慕替他作答:“因为途径明山,恰逢秋景,枫林赏秋,好不自在。”
贺如玉紧紧闭嘴,双眼瞪得溜圆,心中大骇,他哥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脸上藏不住事,贺如慕盯着看了很久,才好心放过他,“幸而并未误事,下次不可再这样散漫。”
贺如玉连忙低头认错:“下次不会了。”
“你性格本就如此,要改变并非易事。”贺如慕坐直身子,视线落在案上,“但如今已近年末,来年初春,圣上便会酌定太子之位,我们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贺如玉一听,豁然起身,“哥,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贺如慕欣慰点头,继续分析:“老四遁入空门已久,老五老六不足为惧,你真正的敌手,是老七。”
贺如玉怔了怔,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尖,“我?”
贺如慕望着他,没说话。
贺如玉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哥的意思是,要我跟一个刚刚满月的襁褓小儿,争太子位?”
贺如慕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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