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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认错人?

楚长风掐了把指腹上使刀磨出来的老茧,心说哪有姑娘家长这么双手?

难不成是那个如锦?

仗着贺如慕醉酒不清醒,他不怕死地凑上去,半带诱哄地问:“那王爷心里头的,是谁?”

谁料这时马车一顿,停了下来,连涯敲了敲车门,“楚公子,正春门到了。”

楚长风胡乱应了声,再看贺如慕,又闭了双眼,他不死心,磨磨蹭蹭抬起屁股,道:“王爷,臣走了。”

贺如慕没回。

这下不走都不行了,楚长风扭头跳下车,看向连涯,轻声叮嘱:“回去走稳些,停停走走的,王爷免不了要吐。”

连涯吓了一跳,借着城楼的光,惊疑不定望着楚长风,“楚公子,您这脸怎么这么白?”

楚长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险些被自己的命苦死。

“没什么。”他道,“我晕车马。”

说罢,他又朝贺如慕看了眼,转身往城楼走去。

可时运不济碰上祸不单行,刚出城门,天上便飘起淅淅沥沥的雨点子,眼看着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从正春门到京北营,少说要走半个时辰,一下雨,路上漆黑泥泞,又要多出些脚程。

楚长风没多犹豫,递上牌子回了城内,抄了条近路,狂奔回楚家。

楚家人丁单薄,传至现在只余下最后一脉,也不知哪个老祖宗早早算过,说是生再多也没用,迟早得绝后。

这话听上去邪乎,却一一应验,楚氏一族大都不长命,如今府上也只剩楚长风和一个外姓的老管家。

敲门时,楚长风无端想起族谱上那句话,心道哪里找的方士,算得真准,再过几年,他脑袋一掉,可不是要绝后?就是侥幸没掉脑袋,他还得为贺如慕守身如玉,传宗接代这活,他干不来。

他又不像贺如慕,才见第一面就盯着人家胸脯看,动手动脚的。

轻浮。

大门漆黑,门口连盏灯笼都没点,楚长风敲了半天,有些生气,手上不禁用力,狠狠砸了两下。

“哎呦哎呦,别敲了别敲了……”里头传来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紧接着门栓落下,开了条缝,“谁呀,这么晚了。”

楚长风清清嗓子,“詹叔,是我。”

“少爷?”詹叔赶紧开门,“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这还下着雨呢。”

“毛毛细雨罢了。”楚长风进门,帮詹叔把门栓抬回去,“今日在摘星阁宴客,见下起雨,便回来了。”

嗅到浓重的酒味,詹叔把楚长风往后院赶,“少爷先回房里,老奴这就去烧水给少爷擦身。”

楚长风沿着廊道回了自己房中,把湿了的外衣脱在门口,找了块干净布巾,拆了发冠,乱七八糟擦了一通。

热水送进来时,楚长风的头发已经干了个七七八八,他打湿帕子,敷衍地擦过身子,旁边又递来一碗热汤。

“少爷,喝了这碗汤再睡,身子能舒坦些。”

“不想喝。”楚长风推拒,把湿帕子往盆里一丢,转身窝进床上,背对着门口,一声不吭。

詹叔把楚长风从小看到大,心知这是耍小脾气呢。

瞅了两眼,他上前几步,“少爷可是怪老奴开门慢?”

“詹叔别多想。”

“那……可是外头有人欺负少爷?”

听了这话,楚长风鼻尖一酸,险些哭出声来。

贺如慕就是欺负他呢,什么都不知道,当着他面找姑娘,可怜他一番情意,说都不敢说。

“是谁欺负——”

“詹叔别问了。”楚长风及时打断,拽了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沉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我要睡了,明日还得早起回京北营。”

“哎,睡吧睡吧。”詹叔一脸愁容往外走,把散落一地的衣裳捡起来抖了抖,轻手轻脚合了门。

一场雨下至半夜,又起狂风,檐下的灯笼挂不住,早早摘了。

连涯摸黑回晋王府复命,见了贺如慕,一抹脸上的雨水,拼命叹气:“王爷,楚公子跑得实在太快了,属下驾车,从正春门一路追到京北营,连楚公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贺如慕略一码算,缓缓皱眉,“从正春门到京北营,驾车只需一刻钟,脚程却要半个时辰,就是跑得再快,也该在半路就追上。”

察觉出不对,他立刻起身,“你带人重新跑一趟京北营,若营中无人,便把沿路找一遍。”

“是!”连涯这就要往外跑,又被贺如慕叫住。

“慢些。”贺如慕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楚长风不是傻子,下了雨自会往家中跑,从正春门去京北营要半个时辰,可回楚家只要半盏茶的时间。

思及此,他道:“先去楚家看看。”

连涯冒着雨一去一回,很快带回消息,虽然没瞧见楚长风的人影,却看见老管家在廊下洗京北营的兵衣,一旁放的正是那枚平安扣。

贺如慕放下心,摸过荷包捏弄起来。

楚长风刚走便下起雨,他当即差连涯驾车去追人,自己则淋雨回了晋王府,没成想折腾一通,却扑了个空,两边都淋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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