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茶饭不思,我辗转反侧(2 / 3)
帘帐掀开,露出贺如慕那张清冷的脸。
“单凭声音,也能分辨我与如玉吗?”
楚长风颇有些不好意思,“自然能分辨。”
谁叫他不争气呢,一见贺如慕心就往死里跳,见贺如玉可没这个毛病。
“是吗。”贺如慕又问:“那你说说,都是靠什么辨认的。”
楚长风不知如何解释他是凭心识人的,只好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王爷莫要打问了,臣自然有臣的法子。”
贺如慕表情松动,似是笑了一下,借着衣袖遮挡,又开始摩挲那枚荷包。
“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
楚长风心里一突,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夜闯入晋王府,一切行径,有何深意?”
嘭嘭跳动的心骤然停下,瞬间变作一个冰疙瘩,哽在喉咙处,叫楚长风险些背过气去。
有何深意?有何深意?
还能为什么?他总不能说,他爱慕晋王殿下,想与殿下干柴烈火,想与殿下颠鸾倒凤,想干的事多了去,想得茶饭不思,想得辗转反侧。
“怎么?”见楚长风脸色发白,贺如慕不禁放缓声音,“我这问题,竟叫你这样为难吗?”
楚长风急得抓耳挠腮,只觉得脑袋轻飘飘的,眼看着今日就要跟身子分家,他眼一闭心一狠,脱口而出:“臣昨夜醉酒,认错了人!”
空气凝滞许久许久。
“醉酒,认错了人?”
贺如慕重复了一遍,语气凉嗖嗖的。
方才还仅凭着两个字便认出他?怎么这会儿又认错人了。
楚长风“扑通”一声跪下去,“王爷恕罪!”
贺如慕盯着那颗后脑勺,半晌轻飘飘道:“既如此,楚公子落在本王这里的东西,要不要拿回去?”
楚长风压根不知道自己落了什么东西,愣了半天,僵着脖子摇摇头。
能落什么东西?也只有一颗真心落在贺如慕那里,无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
贺如慕将荷包塞进袖袋最里头,根本没想过要还回去,他敲了敲小几,朝楚长风道:“起来吧,昨夜荒唐,本王不与你计较,今日叫你过来,确有一事。”
楚长风哪敢起,直愣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医署齐子慧乃本王故交,你此番舍命相救,恩同再造,他尚未清醒,本王代他先行谢过。”
“臣不敢。”楚长风谦逊俯身,心里却犯嘀咕。
这齐子慧分明与秦家交好,何时成了贺如慕的故交?他怎么不知道?
可既然贺如慕这样说,他不敢怀疑,于是客客气气关怀一番:“齐大人伤势如何?”
贺如慕摇摇头,“并不乐观。”
岂止是不乐观,楚长风心想,齐子慧先是被土匪打了一顿,又喂下毒草,救回京后一直当外伤治,没过多久便咽了气,下葬那日唇齿发黑,这才找出死因。
“王爷莫要为此伤神。”他安慰一句:“齐大人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贺如慕神情莫辩,“是吗,那便借楚公子吉言,没其他事,楚公子先回吧。”
楚长风抬头,朝贺如慕讨好一笑,“王爷先回。”
贺如慕颔首,放下帘帐,“连涯,回府。”
楚长风跪着,直到马车摇摇晃晃驶出胡同,这才一骨碌爬起来。
他回房坐了很久,思虑半天,找出纸笔,在上头写了什么,转头将街边的小叫花子招呼来。
“这碎银子你拿着,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太医署齐子慧府上,千万别叫人抓住,听见没?”
小叫花不是头一次帮楚长风做这种事,熟门熟路咬了口银子,把信往怀里一塞,转头就跑。
楚长风连连叹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天道叫他重活一次,他就当是为贺如慕积德积福了。
齐子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贺如慕愿意与其深交……
那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齐府。
苦涩的药味直冲天灵盖,药汤不停灌入齐子慧嘴中,又不停吐出来。
见喂不进去,婆子跪在一旁,一脸为难:“王爷,齐大人他……他不肯咽呐!”
贺如玉娇气,瞥见那一地的黄汤,狠狠皱着眉头,甩长袖子捂着口鼻。
而贺如慕紧盯床上的人,面色晦暗道:“这药汤就是要他将咽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想要他活命,便继续灌。”
婆子还要再说什么,贺如慕一个眼神过去,贺如玉立马抬手,往婆子脸上一指,“别跟本王说废话,继续灌!”
说完转头看向贺如慕,心有戚戚问:“哥,齐子慧怎么惹你了?”
贺如慕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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