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楚长风几乎要掀了面具同秦愫对峙,被贺如慕按住手腕才老实下来。
“连涯。”贺如慕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道:“去禀告圣上,就说,如锦找到了。”
这句话说出来,楚长风竟奇异地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秦愫却还不想认命,声嘶力竭喊道:“魏兆!”
一声令下,不知从哪跳出一个小太监,赤手空拳便朝如锦后背拍去,不等侍卫出手,楚长风脚背绷直,将贺如慕屁股底下的凳子勾起,往半空一甩。
木凳并未砸到任何人,那名叫魏兆的人却因此停顿一瞬,楚长风趁机拽起如锦,往自己身后一推,下巴嚣张地抬起。
“这位公公,对一个弱女子出手,是否太过卑劣了?”
魏兆抬头,露出一双翠绿的眼珠,叫楚长风看得愣了一下。
贺如慕也有些意外,“魏兆?”
楚长风凑上前,打问道:“你认识?”
“秦潇旧麾下,胡人,昭庆七年入京。”
“哦……怪不得。”楚长风拉长声音,看看魏兆的绿眼珠,又朝对方下三路看去,一脸好奇,“既是秦潇麾下,怎么进宫做了太监?就这么舍得自己那玩意儿?”
秦愫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来,面色不虞盯着楚长风身后,低声威胁:“回来。”
不知被拿捏了什么把柄,如锦边哭边朝秦愫那边爬去,才爬到楚长风脚边,又被抓着胳膊拉起来。
楚长风薅小鸡崽子一般薅住如锦,不敢置信瞧着她,恨她到这种时候了还拎不清:“他要杀你,你还要过去?”
如锦身子变作一滩软泥,靠着楚长风的腿缓缓滑坐下去,不知所措地将在场所有人都哀求了一遍,“求娘娘,求王爷,求大人,救救七皇子。”
楚长风于心不忍,只得说了实话,“行了,别哭了,方才都是骗你的。”
秦愫更是恼羞成怒,“不听本宫的话,可旁人随便说两句便上当,早知你如此不成器,就该早早掐死!”
楚长风看着那副恶毒相,心底生出一阵寒战,忍不住说了两句:“秦愫,秽乱后宫,偷龙转凤,扰乱皇室血统,若我是你,干脆认罪算了。”
秦愫眼中哪里看得到“认罪”二字,她脑袋一歪,直勾勾盯着楚长风,冷笑不止,“本宫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置喙?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罢了,竟敢在永恩宫指手画脚?”
楚长风:“……”
他从未遭受过如此大的恶意。
阴沟里的老鼠,是在说他吗?
秦愫语气轻蔑:“本宫一日不死,永恩宫就容不得外人撒野,说本宫秽乱后宫偷龙转凤,而你又是否堂堂正正做过人?”
楚长风:“……”
他竟无法反驳。
墙外响起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秦愫似乎这时才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脸色瞬间灰白,发髻上的点翠都失了颜色。
她后退几步,颓败地跌坐在椅子上,嘴中念念有词:“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轮不到……”
沉重的殿门被一脚踹开,一队城卫军鱼贯而入,打头那个进了门,将屋中场景打量一遍,而后朝贺如慕拱手行礼,“王爷,圣上有令,将罪妇秦愫与如锦带去勤政殿问话。”
贺如慕点头,“带走吧,那个叫魏兆的也一并带去,找人验验,是否真的去势。”
楚长风瞪大双眼,目光在秦愫与魏兆之间不停跳跃。
等人走了个干干净净,他才如勘破皇室秘辛般,鬼鬼祟祟问:“你是怀疑,那个魏兆与秦愫有染?”
贺如慕瞥了眼地上那筐石榴,毫不留恋,转身往外走,“秦愫有孕时,宫中太医都在,应当不会作假,我本以为是腹中胎不慎流落,才出此下策,今日见了魏兆,突然想起还有一种可能。”
楚长风追上去,抢在贺如慕前头,边倒退着走边道:“孩子是魏兆的,生下来一睁眼就是绿眼珠,秦愫不敢,只得胎死腹中。”
贺如慕突然抬手,将楚长风往自己身边一扯,叮嘱一声:“小心脚下。”
楚长风跳过门槛,又问:“那王爷怎么知道,如锦就藏在秦愫宫中?”
“并不知道。”贺如慕诚实道,“只是今早查过画像,没什么发现,要走时看见那筐石榴,便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楚长风笑道:“王爷运气真不错。”
贺如慕正要摇头否认,又听见楚长风大言不惭道:“那瞎子都给王爷算好命数了,说是贵气冲天,自身矜贵,尤其是姻缘,有我这个正缘在,往后便能家业渐兴……”
他眨眨眼,“王爷不谢谢我吗?”
贺如慕特意停下脚步,盯着楚长风看了会儿,才认真道:“旁的不说,这面具与你也是相当般配。”
楚长风:“什么意思?”
贺如慕:“多一张脸皮,简直是如虎添翼。”
提及此事,楚长风也不恼,反倒唏嘘不已:“师父这些年,过得十分不容易。”
明明他什么都没干,可就是谁都能骂几句阴沟里的老鼠,仿佛这张面具是肮脏龌龊的代名词,只要戴上,就只能把嘴缝起来,低头认下这份罪名。
若是早知道进城卫军还要受这份不清不白的委屈,他从前就不骂那么狠了。
于是上马车前,他亲切地拍着城卫军的肩膀,摇头感叹:“从前是师叔的不对,你们辛苦了。”
城卫军一头雾水看着他。
贺如慕敲了敲车窗,“上车。”
楚长风屁颠屁颠跟上去,等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宫门口,他小声问:“大势已定,我们不去勤政殿看看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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