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2)
“……王爷还是要小心将养着,身边莫要离人,伤处虽未有恶化症状,但仍需谨慎对待。”
几名太医将床边围得水泄不通,楚长风在外头什么都瞧不见,垫着脚往里挤了挤,这才从缝隙中瞥见一眼。
伤处刚敷了新药,还未包扎,血沿着胸膛缓缓往下流,楚长风急道:“怎么还没愈合?”
众人朝他望去,其中年数稍长的一位回道:“王爷这伤,少说也要半月才能完全愈合,每日换药,免不了会碰触伤处。”
说话间,贺如慕已经低头缠起白巾,并下了逐客令,“劳烦几位大人,过了午时再来吧。”
“是是。”众太医拎起药箱,小步退着往外走,“臣等告退。”
楚长风这才能到榻前,帮贺如慕包好伤口,又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药碗,这就要给贺如慕喂药。
那双拿惯了刀剑的手实在做不来这么精细的活儿,两三勺喂进去,不是磕到嘴皮子,就是戳到牙花子,到最后贺如慕只好叹了口气,作势要去拿楚长风手中的勺子,“我自己来。”
楚长风躲开,一个瞪眼,“自己来怎么行?王爷还伤着呢。”
贺如慕举了举完好的右手,“只是左手不太利索,这只手还是能用的。”
楚长风盯着贺如慕看了会儿,小声道:“但我总得为王爷做些什么。”
贺如慕回望过去,心中突兀地软了一块,老老实实张开嘴,拖长了声音逗他,“啊……”
一碗药很快喝完,楚长风不知从哪变出一块黄糖,趁贺如慕不备,直接塞进去。
贺如慕舌头又被糖块的尖角撞得麻了一下,他舔了两口,一股甜味儿在口中蔓延开。
楚长风问:“还苦么?”
贺如慕笑着回:“我不像你,那么怕苦。”
“我也不怕。”楚长风狡辩,又换了种问法:“那甜么?”
贺如慕笑意更甚,“甜不甜,你过来尝尝就知道了。”
楚长风望着贺如慕的唇,今日要比昨日好多了,有些血色,刚喝过药,唇瓣带着湿润。
他抿了抿唇角,缓慢弯腰接近,马上要亲上时,脑后响起连涯的声音:“王爷!”
楚长风深吸一口气,又默默直起身子,挪去一旁。
连涯还不知道自己打搅了什么好事,路过楚长风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楚公子也在。”
楚长风好脾气地笑笑。
贺如慕却没什么好脸色,“什么事?”
“回王爷,福公公来了,说是圣上赏了东西。”
楚长风不认识什么福公公,想来能替圣上送东西,应该比那任公公厉害些。
贺如慕问:“圣上呢?”
连涯摇头,“今早的消息,说是圣上一夜未睡,方才服了药,才能静养片刻。”
“好。”楚长风轻轻颔首,“叫他进来吧。”
楚长风避嫌,这就要跟连涯一同出去,却被贺如慕喊住,“你留下。”
“这不好吧。”楚长风犹豫,“昨日我进宫时还被城卫军拦下,说是除太医外,谁都不能出入,可换做师父来,转眼的空,宫门都开好几扇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要同贺如慕告状的意味。
贺如慕笑笑,将人牵至身边,“都已经进来了,还能赶你走?乖乖待着就是。”
福公公长相十分符合严宣口中那些太监的模样,面白无须,喉结平伏,讲起话来像夏日里树梢的蝉,尖细又聒噪。
“奴才见过王爷,请王爷安。”
贺如慕口中的糖块还没化,他用舌尖磋磨两下,不方便讲话,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福公公从地上爬起来,拂尘一甩,点头哈腰,极尽谄媚相。
“王爷伤重,圣上忧心王爷,整夜难眠,晨时险些晕厥,太医到勤政殿报安,说王爷一切都好,圣上这才睡下。”
贺如慕继续点头,双腮百无聊赖动着,将糖块从左吸到右,又从右送回左。
“……”见贺如慕一言不发,福公公转了转眼珠子,又道:“圣上昨夜还同奴才说,王爷这次受委屈了,一定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贺如慕只觉得楚长风喂进来的糖块甜得过头,他将整块糖在口中拨弄起来,碰到齿序,发出“咔哒咔哒”的动静。
福公公:“……”
半晌,他不敢置信看向贺如慕动个不停的嘴,“王爷这是在……吃糖?”
“咔哒。”
更为清晰的一声,糖块终于被他咬成两半,紧接着在口中碎成一片。
贺如慕这才纡尊降贵开了口,“叫父皇如此忧心,是儿臣不孝,但本王伤处未愈,无法在父皇榻前尽孝,还请福公公替本王照顾好父皇,至于皇嗣的事,还是多劝说几句。”
一股香甜的黄糖味儿从贺如慕那边飘来,很快便被满屋的药味儿掩盖。
福公公笑道:“王爷放心,圣上近日都有按时服用仙丹,龙体康健,精神尚佳,方才还特地差奴才给王爷送了一枚来,盼着王爷早日大好。”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铁盒,双手呈至贺如慕跟前。
谁料贺如慕只是垂眸盯着,不知在想什么,脸色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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