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再睁眼,楚长风早就把昨日尚未得解之事抛在脑后,特意逛到严宣帐中,一坐下便是唉声叹气。
严宣正在看京中来的密信,看得焦头烂额时,被楚长风频频打断,只好抬头看去。
“我说楚大公子,又怎么了?”
楚长风晃到严宣跟前,偏着脑袋看密信,实则一个字都没瞧进去,手却不老实地在耳朵上挠动。
严宣很快便被吸引目光,朝楚长风耳后一瞥,瞥见那枚通红的印子,狠狠翻了个白眼。
楚长风又是一声叹气,“公公实在热情,我险些招架不住。”
“谁想听你的床事?”严宣愁得直搓脸,“这定远将军我实在当不明白,还是让给你来当吧。”
楚长风正色起来,将严宣挤开,双手捧着密信,从头读到尾。
“这不说得很清楚吗。”他往某处一点,“秦潇通敌叛国,与鞑子首领乌塔鲁疑有几次书信往来。”
严宣苦着脸,“这不是栽赃吗?”
“栽赃又如何?”楚长风不悦,“他栽赃我时,怎么不见你替我说几句话?”
严宣连声道:“你误会了,我并非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没有证据,便是栽赃,叫人难以信服,若有证据的话,一切都不同了。”
楚长风嗤笑一声,“谁说没有证据?”
他莫名压低嗓音,“你可还记得我从前同你说过,秦潇不知从何得了密报,密报上说,那图木与老乌塔鲁反目成仇,乌塔鲁下令追杀那图木,这才将人逼入城内,恰好叫我碰上。”
严宣一脸严肃点点头。
楚长风继续道:“且不说此事是真、还是秦潇为陷害我瞎编乱造,既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我们姑且当它是真的,那你猜这份密报,会是谁寄来的?”
严宣一点就通,“乌塔鲁!”
楚长风挑眉一笑,“乌塔鲁已死,秦潇却不知道这个消息,到时都找不到人对证。”
“嘶——”严宣又问:“那动机呢?秦潇与乌塔鲁私传密信,动机为何?”
“管什么动机,一个人想通敌叛国,任何事都有可能成为动机,我们怎么知道动机为何,只有秦潇自己才知道。”
话音刚落,营帐角落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从前只知道你心眼子多,没成想到了正事上,心眼子倒派上用场了。”
楚长风一惊,转身看去,“师父?你怎么藏在将军帐中?”
段老将帘帐一甩,执起桌上的白玉盏,慢悠悠喝了口,“什么藏不藏的,老夫我一早便来给将军送密信,在此歇息片刻,谁叫你一进门就跟只孔雀似的搔首弄姿,没瞧见老夫,倒成了老夫的错?”
楚长风先是瞪了严宣一眼,又颇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瞧师父说的,我前来找定远将军说几句话罢了,哪有搔首弄姿?”
“哼。”段老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拄着拐杖起身,颤颤巍巍走到楚长风跟前,眯起眼打量他耳根上那枚红痕。
面对长辈,楚长风竟生了些羞耻心,他捂住耳朵,小声问:“师父看什么呢?”
“看你还知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迟早叫人吃干抹净。”
楚长风莫名自信:“师父放心吧,谁能啃得动我。”
段老摇摇头,走到案前,将密信拾起,搁在烛上点了。
“密信的内容,秦潇应当早有防备,你们两个不可大意,若不出所料,今晚秦潇便要上门找茬。”他转身,一双鹰目在两个年轻人身上稍作停留,“老夫我不方便出面,便在暗处相助。”
楚长风同严宣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是。”
段老又拾起他的拐杖,随意摆摆手,“行了,歇够了,我回太守府睡一觉。”
楚长风尽心尽孝将段老送出老远才回,一进营帐,便见贺如慕正站在案前同严宣说话。
他左看右看,拎起火盆旁的椅子,飞奔到贺如慕身后,椅子一放,小心翼翼搀着贺如慕的胳膊,将人扶坐下去。
贺如慕转头看他一眼,不明所以:“?”
楚长风无师自通为贺如慕捏起肩膀,一脸殷勤,“公公昨日辛苦了,若是实在站不住,莫要硬撑,这椅子就是为公公准备的。”
贺如慕:“……”
把椅子放在火盆旁专用来烤火的严宣:“……”
楚长风掌心相贴,双手并拢,在贺如慕肩背上敲敲打打,“公公继续说。”
贺如慕由着他去,抬头看向严宣,“秦潇递了请帖,邀将军与长风今晚赴宴,我也会同去,但我只是营中监军,长风也不过中郎将,届时与秦潇对峙,还要依仗将军出面。”
“任公公”那双淡漠的双眼总给严宣一种熟悉感,叫他心中发慌,他紧张了会儿,瞥见楚长风那般“孝敬”的模样,才慢慢松缓。
“公公放心,既然我认了这份功,做了这定远将军,必定不会叫长风落了下风。”
贺如慕颔首,低头思索片刻,继续说:“还有一事,京中密信的内容,秦潇已经看过,是我故意透露的,我想用此法激一激秦潇,却拿不准他是否上当,到时我们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严宣:“是是是!”
楚长风静静听着,一句话不说,只顾埋头敲背。
贺如慕抬手,精准地握住楚长风的小臂,轻轻拍打两下,“可以了。”
说完,他站起来,双手交叠,朝严宣深鞠一躬,“整个白玉城,能与秦潇平起平坐的,只有严将军,此计虽险,却十拿九稳,待事成后,我再与长风登门道谢。”
这一幕似乎在哪见过,叫严宣胸膛里怦怦跳,他下意识想向谁求助,可在帐中看了一圈,没一个能帮他的人,连他三哥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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