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严宣又道:“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你这般屈法,我还是头一次见。”
“停。”楚长风做了个手势,打断严宣,“我同公公是两情相悦。”
严宣已经麻木,楚长风的话对他来说掀不起任何波澜,他眨眨眼,十分平静:“哦。”
“你不信?”
“并非不信。”严宣倒替楚长风委屈上了,“你本可找个更好的,京中这么多世家公子少年才俊,你若早说你喜欢男子,我早早便能给你物色一个。”
楚长风幽幽道:“你不懂。”
贺如慕的好,一般人怎么看得到,长得俊俏不说,身条也生得利落,人更是乖得没边儿。
鼻腔里有些涩痛,楚长风捏着鼻子揉了揉,嘴角不自觉翘起,“你往后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马厩,牵了各自的马出来,严宣拄着拐,费了番力气才爬上去,不敢奔马,只好溜溜达达往营外走。
走出两步,严宣又忍不住打听:“你这几日,真同他厮混在一处?”
楚长风不禁砸吧了两下嘴皮子,倒是坦诚:“就亲了两口,没做旁的,他羞得很,不叫我碰。”
严宣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满脑子都是“任公公”含羞带怯将楚长风推远,翘着兰花指说话的模样。
若换个模样好看的小公子来做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任公公”那张脸,叫人没眼看。
楚长风的口味,实在叫人不敢恭维。
“对了。”楚长风一夹马肚,朝严宣歪歪头,“那图木呢?人在何处,带我去瞧瞧。”
“人都硬了,瞧他做什么?”虽这么说,严宣还是依言带楚长风去了义庄。
义庄没做门窗,空荡荡地四处漏风,楚长风走近了一瞧,一排九个人,都冻成了冰棍。
他走到那图木身旁,掀起遮脸的白巾,脸上的血污并未处理,眼眶中一个窟窿,眼珠子掉了也没找回来。
他又将尸体翻了个面,仔细检查,暗器从后背没入,穿胸而过,一击致命。
“是城卫军的三星镖。”严宣指指一旁,一枚带血的飞镖,长了三个翅膀,掷出时能维持平衡,更加精准。
“城卫军救我一命。”楚长风拿起三星镖看了几眼,“最近一个月不说他们坏话了。”
他将九具尸体一一看过,思索片刻,同一旁的严宣说:“秦潇不知在哪得了密报,那图木与老乌塔鲁反目成仇,这才从关外逃进白玉城的。”
严宣道:“那这个那图木混的也太差了,既然反目成仇,怎么就带了八个人出来?”
此话一出,楚长风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对啊,那图木怎么就带了八个人出来?明明在鞑子中呼声最高,老乌塔鲁一死,便在众人簇拥中成了新首领,只带八个人逃出来,怎么都说不过去。
“秦潇哪来的密报,不会是骗你的吧?”严宣拐棍一抬,示意楚长风看,“你瞧他们,个个都长得与汉人无异,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图木是汉人派过去的奸细。”
楚长风轻嗤,秦潇不会真是诓他呢?费尽口舌,就是要给他按个通敌的罪名?
“走了,巡城去。”他放下三星镖,去一旁净了手,回城巡视一圈,买了几张老斌叔家的饼,揣进怀里,跑回营中时,饼子还是热的。
他献宝似的,一头扎进贺如慕营帐,大老远就开始喊人,“公公瞧,我给公公带了什么。”
“任公公”正背身站着,听见楚长风的声音,他肩膀一僵,杵在原地,毫无反应。
楚长风走近了,歪着脑袋看,“公公怎么不搭理我?可是我昨夜惹公公不开心?我给公公赔罪成不成?”
“任公公”这才同手同脚转过身,眼神闪躲,声音生硬:“不必赔罪。”
楚长风一怔,往后退了一步,与“任公公”拉远距离。
这不是贺如慕。
脸皮与衣裳还在,壳子下头却换了个人。
“任公公”还不知自己已经露馅,故意装出一副倨傲的表情,道:“你带了什么?拿出来叫我看看。”
楚长风不语,观察一番,试探着说出一个名字:“连涯?”
只见“任公公”先是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而后像丢了骨头似的,缓缓滑下去,“扑通”一声跪在楚长风跟前,“楚公子,求求你,别跟王爷说。”
楚长风赶紧把连涯扶起来,左右看看,没找到熟悉的人影,便觉得有些委屈,“他走了?”
“王爷午时收了封信,来不及同楚公子告别,便直接走了。”连涯拉着个脸,“王爷差我在此假扮任公公,还说,若是叫人识破,就只能送我进宫做真公公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楚长风,一脸恳切:“我不想做公公,若王爷问起,公子能否帮我隐瞒一二?”
“隐瞒一二?”楚长风叹气,“你若见谁都这般反应,不出三日,全营都知道了。”
连涯快哭了,“那怎么办?”
楚长风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将连涯拉到床边坐下,小声说话,“我问你,你可见过那位任公公?”
连涯点头,“见过。”
“那便多想想,他是如何说话如何做事的。”楚长风道:“但你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心虚,想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告诉自己,你就是任公公。”
“好……”连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间,笃定道:“我就是任公公。”
如此念了几遍,他看向楚长风,笑了笑,“楚公子,我觉得好些了。”
“那就好。”楚长风眼珠一转,拍着连涯的肩膀,凑近乎似的,“你放心,我在王爷那里还算有些面子,届时帮你美言几句,保准不会叫你进宫。”
连涯看楚长风的眼神近乎感激,“多谢楚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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