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药呢?”
药?楚长风从袖子里掏出药盒,自知不占理,讷讷道:“忘涂了。”
实则是舍不得涂,这么小的一盒药,还给严宣涂了些,剩下这些,一天涂一次就够了。
“任公公”抢过去,毫不心疼挖出一大块,在楚长风手背上抹开,沿着那条血痕来回涂了几遍,止血才收手。
“每日三次,早起午时各涂一次,睡前再涂一次。”
楚长风眨眨眼,手指头不老实地在“任公公”掌心蹭了蹭,“这还没到睡前呢,现在涂了,待会儿还涂吗?”
“任公公”垂眸看向两人相触的位置,不动声色抽手,“涂。”
“哦。”楚长风摸够了,老实不少,“那就听公公的。”
“任公公”将鸡蛋捞出,用布包裹了,道:“楚公子好意我心领,这三枚蛋,公子带回去吃吧。”
“那怎么行,往后还得仰仗公公照顾呢。”楚长风不接,一溜烟跑出营帐,同守在门口的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伸手扶住楚长风,又知礼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楚公子小心。”
楚长风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也想不起在哪听过,他敷衍地应了声,心满意足离开。
今日营中炖的羊骨汤,楚长风一口气喝了三大碗,燥得听见子时的梆子才有睡意。
梦里他已经将两只小野鸡打回来,围在炉子前烫毛,手刚摸了雪又碰热水,痒得抓心抓肺,他忍不住挠了下,一条戒尺狠狠打过来,“啪”地一声,手背上立时出现一道一指宽的红印。
“不长记性。”
对他动手的人声音冷肃,楚长风沿着戒尺看去,看不清脸,只知道穿一身石青色衣裳,腰间挂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牌。
他何时被人这样打过,就是年少时私塾先生都没对他伸过戒尺,他不服,梗着脖子喊道:“你凭什么打我?”
“啪!”
又是一戒尺。
“长不长记性?”
楚长风被打得心肝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小腹盘旋上升,他仍嘴硬,声音却小了许多,“我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打我?”
“第一尺,打你不长记性,第二尺,打你不听话。”
楚长风再抬头看,对方下半张脸竟渐渐清晰起来,那双熟悉的唇一张一合,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楚长风脑袋里钻。
“若下次再挠,本王还要打。”
还打?
楚长风一身反骨,当即便挠了一下。
“啪!”
戒尺也紧随其后落下,看似打在楚长风手背上,却毫无痛意,反倒是头颅中积攒着一股力量,不停冲撞着天灵盖。
为印证这股力量是否真的存在,楚长风又挠了一下。
“啪!”
“咚”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脑袋里冲出,像放烟火般在头顶炸开,火星子向下掉落,烧得四肢百骸都无比舒爽。
而此时,那张脸也终于完完全全展现在眼前。
“还挠不挠?”
楚长风捂紧手背,不敢再顶嘴,“不挠了不挠了。”
“啪!”这次是后背上挨了一巴掌。
楚长风尖叫:“别打了别打了!”
“谁打你呢?”严宣甩了甩手,那颗茶壶脑袋凑到跟前,“做的什么梦?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没个安稳,一晚上踹我十几脚。”
楚长风咽了咽口水,饶是他这种脸皮厚的人也不好意思吐露真言,只得搪塞过去:“梦见儿时,背书不畅,先生拿戒尺打我。”
“是吗?”严宣挠挠头,“我看你挨打的时候,笑得可开心。”
楚长风:“……”
“没有的事。”他狡辩,“哪有人挨打是开心的,要不然我打你一顿,你试试开不开心?”
一声鸡鸣,大通铺上窸窸窣窣动起来,严宣跳下床,朝楚长风使了个眼色,“今日轮到黄守义他们去城外,换作咱们巡城,顺便去逛逛,昨日你说的那家甜汤叫什么来着?”
“什么甜汤,是鸡蛋汤。”楚长风一跃而起,转了转睡到僵直的脖子,“这鸡蛋汤可讲究了,你一准不会吃。”
严宣笑着蹬上靴子,道:“一道汤而已,有什么不会吃的。”
楚长风“哼”了几声,“去了你就知道了。”
巡了一上午城,从城东巡到城西,两人皆是腹中空空,严宣等不及,要吃街头那家包子,被楚长风拽着拐进小胡同。
小胡同鲜少有人行走,雪厚得没过脚踝,楚长风在前头踩出一个雪窝,严宣便跟着走一步,七拐八拐,似乎绕了不少圈,就当严宣要耍赖回去时,楚长风这才停下。
“到了。”
那是户十分寻常的人家,柴门大敞着,走近了才看清门上挂了个小牌,拂去雪沫子,勉强能辨别字迹。
“汤茶面。”严宣念道,“汤茶面是什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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