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这个房间很宽敞,窗户是可以封死的,不透一点自然光。
室内的灯光也不算明亮,主灯没打开,只有零零碎碎的射灯打着小范围的光,光线最强的就是映在画上的那一盏。
白行简坐在画架前,地上散落着团成球的废纸。
他的面前是一张白纸。
白行简低头安安静静地削着铅笔,笔尖打磨得又尖又细。一刀接着一刀,薄薄的美工刀片在他的大拇指上印下不算浅的一条红痕。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似乎是顺理成章那样,下一刀,他划在了自己的手腕内侧。
慢到似乎是深思熟虑,慢到似乎是本该如此。
平静地疯狂着。
在血甚至来不及渗出的时候,他又划下了第二刀。
这一刀,他力气有些大,比第一刀要深很多,血瞬间涌了出来,很快绕着手腕环了一圈,像系了一条明艳的红绳。
白行简的动作很慢,却并没有停顿,下一刀就要落下去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吓了一哆嗦,手里的动作也猛地一顿。
他有些僵硬地看了看手里举着的美工刀,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管那持续不断响着的手机。
垂下手,安安静静地仰头看着墙壁上的杨招。
血汇聚在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手机屏幕上,亮起的是杨招的名字。
白行简还是不接电话。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
他有地方落脚吗?
天还很凉,他只披了一件外套,会不会感冒?
杨招出了汗,又吹了风,酒意也差不多散了。
小方不抗冻,缩在旁边小声说,“都四十多分钟了,快一个小时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肯定早就找到酒店住下了。”
“说不定都已经睡着了。”他又补了一句。
对啊,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找不到地方落脚呢。
但杨招还是担心。
他刚打发走小方,这时单佐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杨招顿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难不成,白行简回去找单佐了?
不可能不可能,以他对白行简的了解,他根本不是那种对过去纠缠不清的人。
他接起了电话,那头却是沈乐天的声音,“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睡。”他说。
“乐乐?”
“我刚从巴黎回来。”沈乐天说,“就待一天,明天晚上就要回珠城。来聚一下吧杨招。我已经点了烧烤和火锅,对,你一定要尝尝我从巴黎带回来的酒。”
杨招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过沈乐天的行程了。
他“嗯”了一声,但稍稍有些迟疑。
沈乐天说:“那单佐家见。他刚接到我,我们半个小时后就能到。”
“行……我晚点到。”杨招答应得勉勉强强。
但挂断电话之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单佐正带着沈乐天去他家?!
如果白行简真的去找单佐了,那岂不是会撞上。
他不确定白行简知不知道沈乐天的存在,但如果这样撞上,白行简一定会觉得难堪的。
杨招内心里相信白行简去哪里都不可能去找单佐,但却担心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万一呢,万一。
他不想让白行简孤零零地面对尴尬的场面。
他没多想,骑上车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单佐家赶。
白行简当然没有去找单佐。
杨招骑车在单佐家周围转了几圈,没有见到白行简,倒是在一楼遇到了来送烧烤的外卖小哥。
他提着外卖上楼,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
剃着寸头的一个小伙子,脸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过分年轻,带着未脱稚气的张扬。
他看了看杨招手里提着的烧烤,打量他一下,接外卖关上了门。
被门拍在外面的杨招退开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
难不成走错单元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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