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白行简收拾完资料,简单捯饬了一下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才两天不工作,镜子里的自己就显得面色红润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招订饭的那个厨子手艺太好,这才吃了几顿,他觉得自己脸颊都多了些肉。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走到半路,他突然觉得烦闷不已。
这两天过得恣意又开心,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现在睡醒,又不得不去面对那些不干活还爱指手画脚长辈们,面对那个问题一大堆的公司,和怎么都做不完的无聊工作。
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凭什么随叫随到。
凭什么给他们打工还要赔笑脸。
白行简恶向胆边生。
不干了!
他拿出手机给他的助理施明宣发消息,约他在附近的餐厅见面。
施明宣到的时候,满身都是打工人的怨气。
虽然穿着得体,衬衫领带马甲西装外套,全副武装,但脸上的疲惫感却骗不了人,他一进门,先灌了一杯水,顶着满脸的怨念控诉道:“今天约好的,怎么突然不去了,学长,你肯定想象不到我经历了什么。”
“那群董事,挨个儿排着队过来指着我鼻子骂!”施明宣压根不愿意回想,“骂你忘恩负义寒盟背信出尔反尔言而无信,骂就骂吧,可为什么指的是我的鼻子!”
而白行简,却心不在焉地看着他,摆弄着手里的一张银行卡。
“学长!老板!你说句话啊。”
“哦,那个啊。”白行简托着腮,慢慢说,“我就是觉得,他们都忘记了是谁把这么个尾大不掉的集团撑到现在的,该让他们记起来了。”
“我在的时候,出不了乱子,他们还以为按照他们那套宗族制能把集团经营得多么好呢。”白行简说,“只有我不在,他们才能意识到我多重要。”
施明宣睁大了眼睛,问:“简单来说就是,你不干了?”
他忍不住羡慕,多大的魄力。他也不想干了,但想想自己家里那一群头破血流争家产的兄弟姐妹,又觉得还能再干一百年。
但白行简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什么不干了,说什么呢。我只是累病了,起码半个月……不,一个月,起码一个月不能出现。”
“病了。”施明宣跟白行简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精明,施明宣慢慢说,“确实病了,但不是大病,对身体没有影响,只是起码一个月不能处理工作。”
“学弟,记得常常来医院看我。”白行简说。
白行简与施明宣是在沃顿念书时认识的。那时候施明宣是华人圈子里的风云人物,出身富贵,且为人热情爽快,可谓遍地是朋友,是远近闻名的社交悍匪。
别人不知道施明宣的底细,可白行简知道。说白了,施明宣来到美国,并不是进修,而是放逐。因为他是施家的私生子。
私生子也就罢了,偏偏施家兄弟姐妹众多,一个比一个优秀。在家产争夺方面,算得上是地狱级难度。
施明宣之所以到处交朋友,其实是不得已为之,为自己搏出路而已。
白行简在外求学的这段时间,并不太热衷于社交。他做事一向秉持简便有效的原则,只进行对自己有用的人际交往。
显然,施明宣对他来说并不算是有效社交。
不过,施明宣实在是太黏人了。
施明宣最见不得别人独来独往。他以为白行简孤僻、有社交障碍,无比热情地凑上来带他去图书馆去派对,无论遭多少次冷脸,都热情不减。
白行简很明白他是因为白陆两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才这样锲而不舍地凑上来,所以一直冷冷淡淡的。但另一方面……实际上,他是很容易被热情打动的那类人。
他可以在大多数时候把自己伪装得不近人情,唯有在真的接近某种情感——尤其是极其热烈的情感时,他根本招架不住。
施明宣也因此成了他为数不多的真朋友。
施明宣大早上被一群董事吵得头晕,菜上齐之后只顾着埋头吃饭,话都变少了很多。
白行简手里拿着银行卡,耍得跟街头表演的魔术师似的,居然愣是没引起施明宣的注意。
这个瞎了眼了施明宣。
白行简无奈,只能没话找话,“明宣,你看这张卡是哪个银行的?”
施明宣疑惑地看了一眼。
从一进来他就看到白行简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卡一个劲儿盘,还以为是什么类似于盘珠子之类的新兴文玩。
原来是银行卡。
这卡的确不常见,施明宣眯着眼睛去看左上角的字。
“清源银行……”施明宣念着,“哦,清源啊,私银,总部在珠城,听说他们前几年已经开始做大众业务了。”
他捧着半碗粥,边喝边说:“怎么了学长,怎么突然拿一张清源的卡?”
终于问到这个了。
白行简尽力压下不受控制扬起的嘴角,装模做样地开口:“这个啊,我朋友,听说我最近遇到点困难,给我拿了二十万救急。”
你?
朋友?
困难?
才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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