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4)
陆九思家小花园打理得生机勃勃,自动浇水器正在旋转着浇水。
有一个很小的小女孩正拿着一把小水枪跟在浇水器后面,一枪一枪地浇花。
陆九思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没在喝茶,没在看书,也没在看文件,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小女孩,满眼都是疼爱。
白行简一下子停住了,站在远处看着她们。
杨招反应不及,撞在了他后背上。
水溅到了草坪外的石板地上,小女孩蹦跳着玩得正欢,没注意脚下,突然她身子一歪,扑倒在了地上,小水枪也被甩出去好远。
陆九思一直关注着她,一瞬间,她就跑了出去,可惜还是没能在女孩摔倒之前抓住她。
她心疼地抱起小女孩,检查她的膝盖和手心。
小女孩见状,一扁嘴,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喊“妈妈”。
“好了好了,不哭了,膝盖疼不疼?”陆九思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
“卓由之。”
一个很威严的声音传来,随后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小女孩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不哭了,她紧紧抱着陆九思,偷偷觑着那个女人。
“由之,不准耍赖,告诉我,摔倒之后要怎么做?”她似乎很严厉,但语气仍然是温柔地循循善诱。
“不能哭,这样大人就判断不出伤得严重不严重了。”叫作卓由之的小女孩小声说。
“你吓唬她干嘛,她是你女儿,又不是你的学生。”陆九思不赞同地说。
“你就惯她吧。”卓君言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比我要讲规矩多了,我看你现在是原则也不要了,道理也不讲了。”
“跟小孩子有什么道理要讲,我比较赞同快乐教育,教育小孩难道要像你管理大学生那样吗?”
“行了行了,反正我说不过你。”卓君言治不了陆九思,勉强还可以震慑得住卓由之,她又对由之说,“由之,你先去把身上的泥洗干净,一会儿我给你擦药水。”
“好吧……”卓由之慢吞吞走进了屋里。
陆九思把她摔在地上的水枪捡了起来,对卓君言说:“我觉得你太紧张了。”
卓君言整个人都挂在了陆九思身上,“我不相信我们家的基因。”
“你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却不愿意相信教育的力量大于基因吗?”
“我不知道。”她说,“我哥哥也受过很好的教育,可是还不是突然发疯了?我不知道他的女儿能不能克服这种基因的影响。我们家的人,都是偏执狂啊。”
“小点声,别让由之听到了。”陆九思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准再提这件事了,由之就是你的女儿。我们的女儿。”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卓君言放开陆九思,“你的客人?”
陆九思看了看手表,“是,一个迟到了的客人。”
卓君言点点头,进屋给卓由之擦药了。
这个客人,不止迟到,还带了一个陌生人。
陆九思没提他迟到的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坐吧。”
白行简坐到了他旁边,但杨招没进院子,他站在门边,不远不近的,不会打扰他们说话,也能保证白行简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父亲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了,你是为这件事来的?”
白行简没来得及说自己的来意,反而是陆九思先提起了。
白行简思绪有些飘,他突然觉得陆九思家院子外的围栏就像那种会改变画面形状的格栅,不然,为什么明明在远处看时还一脸温柔的陆九思,等他到了近前,就换成了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呢?
原本不是陆九思不懂得爱人,她只是不爱我。
可是,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那个叫卓由之的小女孩也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不是吗?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爱那个小女孩呢。
爱或不爱一个人,原来真的不能假装啊,尤其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一眼就能看透了。
“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吗?”
陆九思审视着这个自己教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她有点想不通为什么白行简先问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先问她股权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吗。
她点了点头。
白行简垂下眼睛,不让陆九思看到他现在难看的表情,小声地近乎哀求地说:“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九思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实在想知道的话,我就讲给你听。”
“不过,这真的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让我想想,也许得从我高中毕业的时候说起。”
“我和你舅舅,我们两个在高中毕业时,同时面临着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关乎家族的未来,还有相比家族微不足道的我们的未来。父母只有我们两个孩子,在他们的规划中,我们两个,一个会继承家族的产业,另一个会从政,家族会倾尽资源把他送到很高的位置。”
“你舅舅,是一个‘文学家’,他最爱悲春伤秋,采采风,写写诗或小说,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又清高得不得了,照理说,他这样的性格不适合从政。可是没办法,我们家只有我们两个孩子,他应付的责任无法躲避。他高中毕业后,申请了剑桥的文学系,偷偷买了机票,要逃去英国。很可惜,他连海城都没出去,就被我们父母抓了回来。”
“我小时候是很不理解他的。从小,我就明白,我应该承担继承人的责任,所以我做任何事情,都应该遵从这里的规则、符合我的角色。明明我们受的教育是一样的,为什么偏偏他会有那么多不认命的出格想法。后来,我从商,他从政,他也没有再谈论过文学。我作为大姐,比弟弟有优先选择权。我选择了从商,也就意味着,联姻的任务也交给了我。”
“好像扯远了。你的亲生母亲叫沈雨,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我的订婚宴之后。”
在订婚之前陆九思就知道跟她联姻的那个男人有一个相爱了多年的女友。
有女朋友这件事本身,陆九思觉得无所谓,但白瑜如何处理这件事,会影响她对这个未婚夫的评价。如果这个人不是一个合适的商业伙伴,她和她的家人当然可以要求更换一个联姻对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